燕王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以为,她把我们这些藩王都当成什么了?”
“是镇守边疆的功臣?是拱卫大周的屏障?”
“不!”
燕王几乎是吼出来的。
“在她眼里,我们只不过是一群喂不熟的恶狼!”
“一群随时可能反噬主人的恶狼!”
“她日夜都想除之而后快!”
帐篷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萧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能感觉到父亲心中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滔天怒火!
那是一种被自己用生命和忠诚守护了一辈子的国家和朝廷,无情背叛的愤怒与悲凉!
“等到我们这些藩王和蛮族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时候。”
燕王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
“她,就会以‘平叛有功’、‘救万民于水火’的名义,派出她早就准备好的朝廷大军!”
“到时候,她的大军会轻而易举地击溃那些同样已经筋疲力尽的蛮族。”
“然后再名正言顺地,从我们这些‘剿匪不力’的藩王手中,收回北境的军政大权!”
“到那时,整个北境,将彻底沦为她的一言堂!”
“再也没有人,可以掣肘她!”
“再也没有人,可以阻碍她!”
燕王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她要的,是这大周的万里江山,都变成她一个人的丹炉!”
“用亿万生灵的血,炼她的长生大药!”
这顶曾经属于黑狼王的奢华帐篷之内,空气,仿佛都被燕王那充满了无尽寒意的话语,给彻底冻结!
“她要的,是这大周的万里江山,都变成她一个人的丹炉!”
“用亿万生灵的血,炼她的长生大药!”
轰!!!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千斤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萧战的心脏上!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点燃,疯狂地倒流,直冲头顶!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暴怒,从他的胸腔之中,轰然炸开!
之前,在北安城,从李嵩的嘴里,他只知道,太后与蛮族勾结,是为了北境,是为了对付他父亲。
他以为,这已经是丧心病狂的极致!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这,竟然只是冰山一角!
那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