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一字一句。
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录音还在继续。
李嵩那崩溃的、绝望的忏悔声,还在大殿之中回**。
“先帝……先帝他早已察觉到太后与安阳王的野心……”
“他本想在去岁秋猎之时削去安阳王的兵权,将太后送往皇陵颐养天年……”
“可是……可是消息走漏了……”
“太后她……她先下手为强……”
“她将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通过日常的饮食一点一点地喂给了先帝……”
“那毒不会立刻致命,只会慢慢地掏空人的身体……”
“让先帝看上去就像是积劳成疾、油尽灯枯……”
“神不知……鬼不觉……”
“哈哈哈哈……神不知鬼不觉!好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啊!”
龙椅之上,周天突然笑了。
那笑声凄厉、悲怆!
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自嘲!
他想起来了。
父皇临终前的那段日子,确实是日渐消瘦,精神一天不如一天。
所有的太医都说是陛下为国事操劳过度,心力交瘁。
他信了!
满朝文武都信了!
全天下的人都信了!
谁能想到!
谁又能想到!
那不是病!
是毒!
是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关怀备至、温婉贤淑的母后!
亲手喂给自己父皇的穿肠剧毒!
“噗!”
一口鲜血!
从周天的口中猛地喷出!
溅落在他身前的明黄龙袍之上!
如同一朵朵妖艳而又触目惊心的血色梅花!
“陛下!”
“陛下保重龙体啊!”
群臣大惊失色,纷纷跪地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