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没有诚惶诚恐,也没有感激涕零,更没有被警告后的惶恐不安。
就只是平静。
周天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又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的脸。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只是那笑容,却未曾到达眼底。
他知道。
他给了萧战一座黄金打造的华丽牢笼。
可笼子里的那只猛虎,似乎并没有被驯服的打算。
(燕王萧定国视角)
新赐的府邸,气派恢弘,比之原来的燕王府还要大上三分。
门前的石狮子,在两排大红灯笼的映照下显得威武不凡。
萧战刚下马车,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从府内迎了出来。
是燕王萧定国。
他没有穿那身象征着亲王身份的华贵朝服,只是一身素色的家常便袍。
鬓角的白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那张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威严与沉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焦急与关切。
“战儿!”
他快步走下台阶,一把抓住了萧战的手臂。
“你,没事吧?”
他的手冰凉,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
显然,他已经等了很久,也担心了很久。
“父亲。”
萧战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定国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确实毫发无伤之后,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缓缓放了回去。
他拉着萧战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走,我们进去说。”
书房内,下人们早已被屏退。
温暖的烛火,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定国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张与他有七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冷峻与锋芒的脸。
他的眼神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