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盘踞在大周数百年之久、根深蒂固连皇权都要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太后或许就是他们推出来的一个失败的尝试品。
现在,他们失败了。
于是,他们将目光投向了新的目标。
或许是拉拢。或许是毁灭。
萧战不在乎。
他只知道,任何胆敢将手伸向北境、伸向他身边的人,都必须被斩断!
至于皇帝……
萧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君臣?兄弟?那不过是互相利用的漂亮说辞罢了。
他们之间从始至终都只有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他替周天这把刀,把皇城里的魑魅魍魉砍了个干净。
周天也算信守承诺,将他想要的权柄与兵马,悉数奉上。
这笔买卖的第一笔账,算是结清了。
但也仅仅是结清了第一笔。
这盘棋,才刚刚烧热了炉灶。
京城?
这里从来不是他的终点,更不是什么囚笼。
这里,是他为那只躲在暗处的黄雀,亲手搭建的猎场。
“吱呀——”
窗户被缓缓合上。
一声轻响,隔绝了窗外的万家灯火,也隔绝了那无边无际的夜色。
书房内,只剩一盏孤灯,灯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转身走回书案。
一张雪白的宣纸被重新铺开,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狼毫笔饱饮浓墨,墨汁在笔尖汇聚,悬而不落。
笔尖停在纸面三寸之上,迟迟未动。
无数条线索在他的脑中疯狂闪现,穿梭,然后猛地交织在一起。
后党……
周天……
江南盐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