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更无法理解那是什么原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狂滋长。
那不是兵器!
那他娘的是萧战养在禁区里的一头怪物!
一头……能把天都给生吞了的绝世凶兽!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派人去刺探过。
可派进去的暗桩,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沉大海,连个响儿都没有。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在他全明白了!
那些人不是失踪了,而是被那头“怪物”给瞬间吞噬了!
高塔上,夜风呼啸。
秦苍回到房间,点亮了油灯,豆大的火苗在他凝重的脸庞上跳动。
他摊开一张上好的密奏专用纸,提笔,悬腕,却迟迟无法落下。
该怎么写?
该怎么向远在京城的皇帝,描述今天看到的一切?
说萧战造出了一种能瞬间撕碎铁甲的“妖法”?
皇帝会信吗?
怕是只会当他秦苍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笔尖的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手腕一抖,终于开始落笔。
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荒谬与无力。
最终,纸上只留下了几行扭曲的字迹。
“萧战练兵之法,诡异莫测。其核心部队,名为‘幽灵’,与大军隔绝,所练之术,闻所未闻……”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
那撕裂天空的爆响,那被轰成碎片的铁甲靶子,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他咬了咬牙,笔锋一转,蘸着浓墨重重写下。
“……声如万千惊雷,力可开山裂石,恐……恐有妖法!”
写下最后两个字时,秦苍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一个征战沙场半生的宿将,竟然要用“妖法”这种词去形容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讽刺!
他将密报小心翼翼地装进蜡封的竹筒,唤来心腹,用最快的渠道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