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的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点,另一份情报浮现出来,内容正是皇帝发给秦苍的那道绝杀密令。
皇帝想让他死?
天真。
他等的,就是秦苍这条狗,被逼到狗急跳墙的这一刻。
鱼,上钩了。
……
茅厕的恶臭熏得人头晕。
李四蹲在最肮脏的角落,手指哆嗦着,从墙缝里抠出一枚发黄的蜡丸。
捻开蜡丸,里面是一张小得可怜的纸条。
汗水混着污泥从他额角滑落,滴在纸上,洇开了一点墨迹。
纸上只有八个字:
不惜一切代价,盗取图纸!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李四的脑子里!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污秽的地面上。
死棋!
自己就是一枚用完就扔的死棋!
秦将军这是要他的命啊!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萧战的老巢!是整个神机营防卫最变态的禁区!
偷图纸?
他现在连抬起头多看一眼那座核心工坊的勇气都没有!
那高墙上,二十四小时都有神射手盯着,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脑袋只要在不该看的方向多停留一秒,下一刻就会被弩箭直接射穿!
可他能不做吗?
不能!
他的老娘,他的婆娘,还有他那个刚会走路的娃儿……
他们的脖子上,都架着皇帝和秦家的刀!
他不做,全家都得死!
做了,他一个人死,或许还能给家里换条活路!
九死一生?
不!
这是十死无生!
可万一呢?万一有那个‘一’呢?!
李四咬碎了后槽牙,血腥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身边那辆装满垃圾的独轮木车,用尽全身力气推着它,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所有杂役都绕着走的通道挪去。
车轮压过石板路,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声响,像是死神的催命曲。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冰冷的铁门。
门上没有锁,却比任何一道锁都更让人绝望。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扇门后,是将军的禁地,是活人与死人的分界线。
推开它,就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