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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汤药（第1页）

第18章：汤药

祝芸按约定来到熙园时，母亲依旧站在门口等她。

五月的阳光将庭院里的春意盎然勾勒得更为鲜活，祝芸只一眼便觉得澄澈的池水更为清透，石缝中冒出头的青苔，锦鲤口中还衔着微小气泡，墙壁上的藤蔓缓慢伸出触角，正向外生长。

一切分外清晰，唯有站在廊影下的郑婉娴，身上总有层拨不开的病气。

祝芸上前握住她的手，郑婉娴略有些惊讶：“芸儿今日精神头真好，手都格外暖和。”

二人说着话走进去，郑婉娴开始教祝芸学管家。

祝芸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但学起来却很快，上手更是行云流水。

这倒将身边的郑婉娴哄得开心，一个劲夸她聪明：“若咱们芸儿是个男儿郎，枭儿可要当心喽！”

她说的是祝芸的亲兄长祝枭，如今他尚在军营还有一年左右时间才能回来，祝芸努努嘴：“不如就趁哥哥不在家，我去考个官当当吧！到时候他回来，指不定还能叫上我一声‘祝芸大人’～”

郑婉娴忍俊不禁：“芸儿这么聪明，还真说不准！”

笑得有些过劲，郑婉娴拍拍胸口，缓了口气，脸上仍挂着淡不去的笑意：“只是本朝不为女子开放官位，实在可惜。”

祝芸撇撇嘴，想到上辈子祝笙拜入天师府后在皇帝面前大出风头，破格加职，她缓声：“也不一定，凡事总有例外。”

“嗯？”郑婉娴挑眉，待要细问，婢女端着一碗汤药来到跟前。

“夫人，该喝药了。”

苦涩的味道在室内弥漫，自从郑婉娴卧病就没断过汤药，这难以下咽的棕色汤水她喝了一日又一日，面不改色地接过。

祝芸盯着那碗药，只看到上面笼罩着一层浓浓的灰色雾气，与郑婉娴身上的一模一样。

“慢着。”

祝芸挡下郑婉娴：“这是什么药？”

“回姑娘，是补气除气郁的药。”

祝芸点点头：“你们先下去吧，我和母亲说些体己话。”

婢女们纷纷撤出，祝芸按住郑婉娴的手：“这药不能喝。”

郑婉娴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缘故，却也相信祝芸，将药放在桌上：“芸儿，这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祝芸一时还说不上来，只是看到的和感觉到的并不好受，只要看一眼那药，她心情就无比烦躁，恨不得将它整碗泼了。

祝芸：“这药给人的感觉不太好，母亲难道也这样觉得？”

郑婉娴：“其实我一直喝着，病没怎么见好，也想过这药是不是没有用。但又想着病去如抽丝，我本身就体弱，好得慢倒也正常。”

她给不了确切的答复，但这确实是她今天见到唯一一个让她觉得极为不适的存在。

祝芸实在不放心让郑婉娴喝下去，保险起见便同郑婉娴商量好先将今日的药倒掉。

然后跟郑婉娴要了药方，让自己屋里的人熬一碗，明日一同带来。

回到院子后，祝芸翻阅无名书，其中所记载可以验证邪物的方法数不胜数，大部分都要借助一些工具，祝芸没有，也觉得有些招摇。

只有一个仅需聚气便可验证的方法，祝芸学了几遍确保掌握后便去亲自熬药。

院中的药材并不多，关键几味药材都见底，勉强熬出了一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