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郎中都纷纷点头。
他们之前多少都听说了顾安倾买托造势,关门大吉的传闻。
自然而然就把顾安倾当做骗子郎中,自然也不信她。
顾安倾却没有时间理会他们的质疑,只顾着埋头诊病。
“这些伤患多是被山洪里的病菌侵袭,导致生病的。”
“伤患们手脚上都是薄茧,大多时间在田里山里劳作打猎,身上难免留下些豁口旧伤,泡了脏水,伤口发炎,抵抗力不足,才会如此病情反复,高热不退,便是身体排异的证明。”
她边说,边带着设备直奔另外一个病人。
几个郎中面面相觑。
抵抗力?
排异?
这都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还算有礼貌的郎中,半信半疑地走上前问她手里的水银温度计。
“这是……”
“放置于腋下,可测温度。有人高烧反复,也有人低烧,可以测得出来。”
顾安倾这才稍稍抬起头来,同郎中解释。
郎中满脸惊奇。
之前出头的那个老郎中却上前,一把将年轻郎中挤开,作势便要打掉顾安倾手里的温度计。
“我行医二十载,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东西!我看你是随便找个东西过来,说得神神叨叨的,只等在这里留到最后,就能把我们的功劳全部都抢走了!”
顾安倾手疾眼快地收起温度计,瞪圆了眼睛看他。
“无知就多听多看。”
“你堂堂一个郎中,有时间在这里对着我吵吵,空口白牙地污蔑我,倒不如多看两个病人。”
她横了那人一眼。
那人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却听身后一道温润声音响起。
“薛二,大家都是过来治病的,何必如此争执。”
“白老……”
薛二正欲辩解,却看见鹤发童颜的白老朝他微微咬牙。
这便是有意提点他,不要惹事了。
薛二狠狠剜了顾安倾一眼,甩袖就走,只留下一句。
“少奶奶欺世盗名,做假郎中要功名,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来的!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