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你对我毫不保留吗?
在那个封建的年代,越是大家庭,越是礼道规矩多。
百事通点点头。
“是啊,她不单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相貌也是绝佳美人面。只是我那时候年少气盛,只想着反对包办婚姻,不让同学朋友们笑话,因为一直在外地读书,接受了新思想教育,却没想到自己无视佳妻,亲手酿造了悲剧,也没能给爹娘养老送终……”
“后来女儿没了,她也失踪了……”
“我的心也就死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苦笑一声,已没有眼泪和情绪了。
这些年他早已经形同朽木,若不是眼前这个亲外甥女,他可能再也不知道眼泪和心痛是什么。
他流泪,他痛苦,他是自责和悔恨。
若不是当年他的狂妄欺妻,又怎会是今天这副形容,他是真的无法面对徐知语。
而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他对谁都没有提过,是他心底不敢触碰的伤疤。
女儿跟媳妇相继出事后,他都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
可他还是挣扎着活下来了。
甚至不敢去问那个小外甥女的去处,只知道已经她被部队接走了,也相信会生活很好。
他根本不配更不敢去面对那张无辜的小脸,悲剧是他引起的。
百事通从此扎身在情报江湖中,唯独对自己小外甥女的信息全然不知也不碰,担心会破坏她幸福生活,将她拖入家庭悲剧的痛苦中。
直到派人去调查当年收养孟以薇的农户,他才知道孟以薇这个假烈士遗孤,竟然是冒名顶替他外甥女的身份,而真正的烈士遗孤是徐知语,是他亲外甥女。
天知道,当时他心情有多激动。
可他终究是克制住了,就像是什么事没有一样。
昨晚,在那个神秘校小院,跟司令,跟万爷拆解分析孟以薇跟徐知语当年被调包的真相。
所以百事通阻止徐知语留下来,不单是为保护烈士遗孤,更是保护自己亲外甥女。
他暗中发誓,从此做好尽职的姥爷,不再让这个可怜孩子再遭受劫难。
他已经对不起她妈妈,对不起她姥姥,绝不能再对不起她。
他甚至恨自己,怎么能一错再错,就以为外甥女被部队的人接走,就能过上幸福生活?
但凡他能放下心里包袱,对外甥女有一点亲情关怀,或许也能发现她被调包的事情。
外甥女也不至于从小吃了那么多苦。
她虽然有徐爷爷守护,可还是过得很惨。
而今他虽然心再次如枯木般没有波澜,但他明白,守护好外甥女是他最后的使命。
“爷爷,您别难过,我想或许奶奶没事,只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而您家姑姑她是烈士,为国献出生命,就是我们心中的大英雄。”
徐知语努力想要安慰他,其实她知道他已经调整好心情,她的话很苍白,百事通有他自己的情绪阵地。
“丫头,答应爷爷,别再管这边的事情,回到隆城去,沐沐几天不见你了,肯定想了。”
百事通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触动了心里那冰封万年的柔软,说了那些事,他不想再提了,便正色将话题又回到了曾经跟徐知语聊过的事。
徐知语不想再跟他为这事争论,便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