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兰强忍着心疼,露出真诚的笑容说道。
“大宝,以前是爹娘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能原谅我们吗?”
大宝盯着林秋兰的眼睛,似在判断真假。
片刻后,他垂下眼睫,遮住情绪,要求道。
“我自己吃。”
林秋兰无奈把小碗放小板凳上。
大宝接过勺子,迅速又小心地喝起粥来,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
林秋兰看着,越发心疼。
等两个孩子吃完,夫妻俩把剩余红薯粥对半分,边吃边整理思绪。
林秋兰是越想越气。
原身这一家子过得实在糟糕。
原来,李博文本是大黎朝清水镇清水村村长的小儿子,从小备受宠爱,还在私塾念书,很有机会成为俊才。可他被人诱骗染上赌博恶习,村长为替他还钱,卖掉了十亩良田,一怒之下把他们一家赶出家门,断绝了关系。
他们无处可去,只好跟着林秋兰回她娘家大岭村。但娘家也不宽裕,没余力照顾他们,只能住在山脚下,靠林秋兰母亲偶尔送些食物为生。
李博文正被林秋兰盯得后背发凉,想和她交换下信息,院子里突然传来吼叫声。
“李博文!出来!”
两人一脸茫然。
林秋兰环顾四周,看到灶上的缺口菜刀,犹豫一下拎了起来。
李博文担心她伤着自己,一把抢过。
“你跟在我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堂屋,只见杂草丛生的院子里站着几个身材魁梧、气势汹汹的男子,为首的是个面容消瘦、脸型细长的中年人。
中年人瞧见李博文拿着菜刀的架势,冷哼一声。
“李博文,怎么?还不起钱,这是要动刀了?”
李博文脑子“嗡”的一声。
之前整理记忆时就担心这事,果然还是来了。
他硬着头皮,低声反驳道:“不是明天才到日子吗…”
中年人笑了笑。
“今天和明天有啥区别?当初可是立了字据的,若还不上,你这娘子就得抵债。”
说着,从怀里掏出字据抖开,还上下打量林秋兰,满意地点点头。
这女人虽脏兮兮的,但面容姣好、身段婀娜,好好打扮一番能卖个好价钱。
李博文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恼怒地回道:“不行!”
中年男人不屑。
“李博文,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不行就不行?今天拿不出钱,你这娘子我们必须带走。”
眼见他们就要动手,一直沉着脸的林秋兰突然开口。
“这位大哥,欠债还钱的道理我们懂,只是今日实在不方便。要不您再宽限我们三日,只需三日,我们一定把钱全数奉还。”
林秋兰刚大致看了眼字据。
原身向赌坊借了二两银子,加上高额利息,得还四两银子。
中年男人见林秋兰虽是女子,但口齿伶俐、镇定自若,心中多了丝欣赏,没立马回话。
林秋兰看他没反对,凑近些,压低声音说。
“实不相瞒,我手中藏着一件贵重首饰,拿去变卖至少值七八两银子。只是东西埋在李家老宅,得花时间去取。若您同意宽限,我额外再多给您一两银子当作辛苦费,您看怎样?”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