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你们先将孙贵绑起来,关到柴房去,晚点等秋兰来了再处理。”
孙贵的老爹忽然冲了进来,他老泪纵横,满脸悲戚,一下跪在林大哥面前,一边磕头一边求情。
“林大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懂事,您就看在我的面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林大哥看着眼前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知道,孙贵的家中贫困,老娘又去世得早,平日里孙贵勤恳能干,也是一时糊涂才走上了这条路。
但规矩不能破,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他叹了口气,对孙老爹说道。
“孙老爹,您先起来,孙贵的事情,我说了不算,要等秋兰来决定。”
这时,林秋兰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看在同乡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孙贵的责任,但是,以后我同样也不会再让他进作坊。”
孙老爹一听,如遭雷击,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林秋兰手下留情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对林秋兰深深鞠了一躬。
“秋兰,谢谢你大恩,谢谢!”
看着眼前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的老人,林秋兰心里也不是滋味。
孙贵更是羞愧难忍,在一旁呜咽出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秋兰看向孙贵。
“孙贵,你还得帮我做件事。”
孙贵脸上的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模样有些狼狈,他胡乱地抹了抹脸,颤声问道。
“什么事啊?”
“将这袋土豆粉送去给杨光全,我们得抓现行,懂了吗?”
孙贵点头如捣蒜,他的本性还是不坏,能将功补过自然更好。
他抱着那袋土豆粉,放进背篓里,在林大哥等人的注视下,颤颤巍巍地走出了仓库,身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中。
夜色深沉,城西杂货铺。
杨光全关上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伸懒腰,脸上满是疲惫。
见孙贵这么晚还来,心中不禁咒骂起来。
“这死泥腿子,办点事都办不好!”
眼瞅着就差这一袋,他们便能凑齐四百五十斤的量了,杨光全的情绪有些急躁,下意识在屋内来回踱步。
“掌柜的,快开门,是我!”
突然间,门被敲响,传来了孙贵熟悉的声音。
杨光全骂骂咧咧地开了门。
“怎么这么晚?没出什么事吧!”
孙贵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他将背篓放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没有。”
生怕杨光全接着问下去,他赶紧掩饰性地伸手道。
“掌柜的,今儿的钱先给我呗…”
杨光全不耐烦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铜钱,随手扔给孙贵。
“拿去,赶紧滚蛋,事儿做不好,要钱倒是积极!”
孙贵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拿起铜钱,脚步匆匆地出了杂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