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双方已和解,许颂钦虽罪行属实,但念其家人积极赔偿,且原告不再追究,本县从轻发落,判许颂钦杖责二十,罚款百两,并公开道歉,以挽回林记的市场信誉。”
陈县令看了李博文夫妻一眼,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许三老爷点头应允。
“李公子,李夫人,稍后我会派人将罚款送到店里,城西杂货铺也会贴出公告,澄清一切。如此,我们便先回了。”
他话音落下,对陈县令拱拱手,直接大步走出了公堂,许颂钦不甘地瞪了几人一眼,跟在父亲身后。
随着父子俩离开公堂,
陈县令看向跪在地上的杨光全。
“至于你,杨光全,本官念你初犯,且受许家指使,情有可原,故从轻处罚。本官罚你二十大板,罚款二十两,以示惩戒。往后若再犯,定不轻饶!”
杨光全连声叩首,感激涕零。
“谢大人!谢大人!”
待衙役将杨光全带去受罚后,这场风波也终于告一段落。
李博文与林秋兰向陈县令施礼后,便离开公堂。
“老李,我看那许颂钦怕是不甘心,会不会再找麻烦?”
林秋兰有些忧虑,李博文却比她想得开一些。
“这许三老爷应该是重面子和名声的人,就算心有不甘,恐怕日后也不会轻易动手。”
而且他总觉得这个许三老爷还有别的忌惮,否则不会亲自到公堂上来,还和他们这种普通百姓和解。
李博文脑中闪过苏敬之的身影,看来,老师的影响力恐怕比他想象得还要深。
林秋兰显然也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老师去府城会友,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说要去半月左右,还得几天。”
宋明跟在夫妻俩身后,对李家又有了更新的认识。
三人回到家中,吃了午饭,林秋兰又带着宋明回了明溪村。
县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作坊的规矩,她也得重新立一立了。
而与此同时,许家三房。
正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三老爷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如墨,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地射向许颂钦。
许颂钦站在下方,虽心有不甘,但在父亲的威严下,也只能微微低头,不过那紧攥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懑。
“你还有脸不满?”
许三老爷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做事如此不谨慎,你可知道此次差点给许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许颂钦抬起头,正欲开口反驳,却被许三老爷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你大哥做事向来稳重,每一步都深思熟虑。可你呢?行事莽撞,做之前不考虑后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让人轻易就抓住了把柄。事发之后,处理得也不够及时果决,不够狠!你看看,最后还得我亲自出面去摆平,丢尽了许家的脸!”
许三老爷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动起来,茶水溅出些许。
许颂钦咬着牙,心中满是委屈与怨恨。
大哥,又是大哥!为什么从小到大,爹娘都老是拿大哥说事!
“爹,我不过是想为家里出份力…”
“住口!”
许三老爷大喝一声,训斥道。
“出份力?你这是在给家里添乱!做生意讲究的是谋略,不是你这种蛮干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