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欠你们多少钱?”
见林秋兰动真格的,而不是说笑,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连本带利一共十两银子。”
林秋兰直接拿出一锭银子,直接抛飞给对方,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其中一个男人的手中。
他掂了掂,确认无误后,勾起一抹笑。
“算你识相!”
他将银子收入怀中,随后示意同伴放开那个孩子。
孩子被猛地一推,踉跄几步后跌倒在地,林秋兰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检查他是否受伤。孩子受惊过度,只是呆呆地望着林秋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丘大媳妇也回过神来,顾不得其他,她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将男孩一把抱进怀中。
“小福没事了,没事了…”
小男孩死死抱住丘大媳妇的脖颈,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哭嘴里却只能发出不成句的“啊啊”声。
两个男人准备离开,林秋兰却叫住了他们。
“你们就这样走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其中一个不耐烦地转过身来。
“你还想怎样?”
林秋兰神色一冷,一字一顿地说。
“字据呢?欠条呢?什么都不给就走,要是你们下次还来怎么办?”
男人不屑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条,扔了过去。
“给你们就是,当谁稀罕!”
宋明接住字条,粗略一看,应该是对的,便拿到丘大媳妇身边。
“可是这张?”
丘大媳妇不识几个字,但她记得借条的样子,和自己摁上去的手印。
“没错…”
“行了,钱还了,这事儿就这么了了。”
二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林秋兰见事情解决,心中也松了口气,她蹲下身子,拍了拍丘大媳妇的肩膀。
“大嫂,别伤心了,孩子没事就好。”
丘大媳妇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着林秋兰,嘴唇颤抖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林秋兰微微叹了口气。
“大嫂,您先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咋欠了他们这么多钱的?”
丘大媳妇抹了把眼泪,终于开口道。
“去年那场涝灾,把我家其他人都带走了…家里辛苦养的蚕,也全都在洪水里毁于一旦,只留下我和小儿子相依为命…”
她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
“本以为日子到这份上,已经是绝境了,可没想到,孩子受到惊吓,从此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为了能活下去,为了给孩子寻医问药,我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找那些人借了钱。”
“我日日夜夜盼着,今年蚕能养得顺顺当当,这样就能把债给还上了。可老天爷像是故意捉弄我,孩子又生了一场大病…”
说到这儿,丘大媳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双手捂住脸,放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