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荣耀
次日清晨,曲成才便已收拾好行囊。
他归心似箭,与李博文和苏敬之告别后,趁着晨光踏上了回乡之路。
而李博文师徒俩,同样满心期待着早日回到静宁县。
午后,李博文正在院子里整理书籍,这时,一阵清脆的叩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宋明按他的要求,一大早就出去采买东西了,这会儿小院里只有李博文和苏敬之。
他快步朝着院门走去,心中暗自纳闷,这时候究竟是谁会来访?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三年前考上秀才时的情景,莫不是,又有哪个想要结交的学子或世家公子?
李博文打开院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即便他身着便服,刻意收敛了官场上的威严,周身多了几分亲切温和,李博文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来人正是此次乡试的监考官——秦青云。
李博文愣了愣,监考官怎么会亲自找上门来?他很快回过神来,旋即拱手行礼。
“秦大人,不知您有何贵干?”
秦青云微笑着回礼,语气亲和。
“不必多礼,秦某是来拜访苏敬之苏先生,他可在院内?”
李博文心下疑惑更甚,拜访老师?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请秦青云入内。
“先生在的,大人请进。”
苏敬之听到动静,从屋内缓缓走出。看到秦青云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往昔种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转瞬即逝。
他不疾不徐地迎上前去,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秦大人,许久不见。”
秦青云倒是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快走几步上前,紧紧握住苏敬之的手,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苏兄,你我之间,还叫什么大人。自你隐退朝堂,这世间便少了一位智谋之士。这些年来,苏兄可还安好?”
他看着苏敬之比他更要斑白的两鬓,以及那愈发苍老的面容,心中暗暗叹气。
想来苏兄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苏敬之轻轻抽回手,神色平静无波。
“秦大人过奖了,如今我只是一介布衣,那些过往云烟,不提也罢。”
秦青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感慨。
“苏兄过谦了,你的才华,世人皆知。即便隐退,你的影响力也未曾减弱半分。”
苏敬之引着秦青云向院内走去,两人来到石桌旁坐下,李博文从屋内端出热气腾腾的茶水,为二人斟上。
“秦大人今日,不只是来叙旧吧?”
苏敬之目光平静地看着秦青云,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秦青云轻抿了一口热茶,然后放下茶杯。
“苏兄,多年未见,我一直寻不到你的消息,前两日,在第三场考试结束时,我于考场内,偶然看到了你和李公子,一番打听,便寻到了此处。”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李博文,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你这弟子不错,处变不惊,遇事沉稳,苏兄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眼光。”
夸奖完李博文,他接着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