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司琪是因得罪了大关县县令的儿子廖佳文,那恶徒怀恨在心,痛下杀手…”
周父听完,身子猛地一震,脸上的悲痛瞬间化为滔天怒火,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青筋暴起,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廖佳文…他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
之前周司琪回家,就曾说起过,县令之子不学无术,想找他代笔,被周司琪严词拒绝。没想到,就因为这件事,竟招来杀身之祸!
“这廖家子竟如此嚣张跋扈!琪儿寒窗苦读数载,好不容易博来功名,却是因为这个荒唐的原因没了…”
周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但他是一家之主,在这生死存亡关头,必须振作起来。
他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向柳浩轩,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浩轩,事已至此,我想知道你的身世。我知道你身上藏着秘密,本无意打探。司琪与你相交甚笃,我信得过你。但如今这局面,我必须弄清楚一切,才能做接下来的打算。”
柳浩轩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量,稍作犹豫后,决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身世和来历,一五一十地告知周父。
“伯父,就是这样了。”
周父静静地听完,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向柳浩轩。
“浩轩,琪儿拼尽全力换来的功名,不能就这么白白丢了。我们周家无权无势,想要找县令报仇谈何容易。可若你能顶着司琪的身份,去闯出一番前程,或许有朝一日,既能为司琪报仇雪恨,也能给我们周家寻条活路。”
柳浩轩心中一惊,望着周父那凄苦沧桑却又满含期许的面庞,心中复杂无比。
他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周司琪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想起他未竟的抱负,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又想到自己的血海深仇和未来出路,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伯父,浩轩答应您!以后没有柳浩轩,只有周司琪,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司琪所托,也不负伯父的信任。”
周父这才放松下来,双肩微微下垂,整个人更显老态。
“以后,周家就托付给你了。”
接下来的日子,如疾风骤雨般匆忙。
柳浩轩趁着夜色,悄悄寻回周司琪的尸体。周家一家人在深夜的掩护下,借着朦胧月色,将周司琪安葬在了家族墓地之中。
周父周母悲痛欲绝,却也明白,此刻不是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他们必须坚强起来,为未来做打算。
随后,周父毅然关掉经营多年的武行,迅速变卖家中田产、房屋。周母和周小妹默默收拾家当和行李,一家人怀着沉重心情,踏上前往绥阳县的路途。
绥阳县隶属于京州,距离京城仅三个时辰的路程,是一个富庶安定的县镇。
到了绥阳县,他们在县城边缘购置了一处简陋居所,暂时安顿下来。
柳浩轩明白,要实现目标,除了自身努力,还必须在京城权贵中寻得助力。
于是,在通过会试后的一场小型诗会上,他精心谋划,刻意结交了沈鹤辰等人。
为了接近沈鹤辰,柳浩轩花费不少心思。
他打听到沈鹤辰满腹草包,却喜好卖弄,便提前精心准备了几首诗作,在诗会上展示,成功吸引了沈鹤辰的注意。
此后,他又多次与沈鹤辰一同参加各种文人聚会,渐渐成为了他的“跟班”。
回忆至此,柳浩轩微微叹了口气。
“我原本并不想与你相认,怕给你和秋兰带来麻烦。可我太了解你的性格,若是不给你一个交代,我怕你冲动行事,受到伤害。”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