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边,安建新也听出了陈奕的言下之意,眼皮子顿时一抽。
这个陈奕,上一秒还在咄咄逼人质问公会会长,甚至连资本主义四个字都说了出来,怎么现在又要给沈飞机会?
正想着呢,沈飞开口了。
“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小陈这几句话说的在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隐瞒什么了——没错,姜云嫦的确是找过我!”
一瞬间,姜云嫦脸色大变。
“沈会长,你怎么……”
沈飞瞥了姜云嫦一眼,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冷漠。
他继续说着:“姜云嫦态度强硬,非逼着我收回陈家的房子,还说我要是不听她的话,她就让我当不成这个会长。”
姜云嫦:“???”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我去找你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收走陈家房子的想法可是你给出来的!
好你个沈飞,现在竟然想祸水东引!
姜云嫦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抬手指着沈飞的鼻子就想说些什么。
然而,沈飞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姜云嫦用心险恶,试图瓦解我们工会和工人之间牢固的联系,然而作为工会的会长,我的心理装着的都是工人同志的利益。”
“所以,我当场就拒绝了姜云嫦的威逼利诱,哪怕不当这个会长,我也绝不会向工人同志出手,这就是我的底线和原则!”
一开始的时候,沈飞说话还有些底气虚弱。
可随着话语说出口,他的气势节节攀升,到了最后,他已经变得慷慨激昂、义正辞严,明显是把自己给感动了。
看热闹的众人都听傻了,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要把陈家五口人安排到单身宿舍,现在又说这种话,当领导的还真是墙头草啊!
“沈会长说得好,看来是我听信谗言误会了沈会长。”
见没人做出反应,陈奕为了不冷场,第一个带头鼓掌起来。
别看他表面这样,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沈飞说的义正辞严,可他挥刀自救、祸水东引的把戏却骗不过陈奕。
不过这也正常,陈奕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人永远是以自己的利益为首的,哪怕是一条船的蚂蚱,到了危及自己利益的时候,谁都不会管其他人。
公会会长的帽子都要被人摘了,谁还管你那个已经退休的爹?
这,就是人性的自私之处。
“啊啊啊!”
“沈飞,你特么净胡说!”
姜云嫦终于缓过劲儿了,扯着嗓子就骂了起来。
平时温柔贤惠的她都爆了粗口,显而易见此时的她有多么的愤怒。
姜云嫦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沈飞那张脸,恨不得立刻就把他生吞活剥。
这个沈飞,不帮自己也就算了,寄给你然还把所有的祸水都倒在自己的身上。
这条哈巴狗,竟然噬主!
沈飞做贼心虚,不敢去跟姜云嫦对峙狡辩,可这并不代表他会任由姜云嫦把真相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