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性
“孔圣人若瞧见这书名,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将不弃将书又丢回给琉羽,将离撇嘴。
她的棺材板也压不住了呢。
小德子,你给我等着!
“过几日正好是丧仪答谢宴,届时太子也会来,到时候你就别出来了。”
将不弃看了她一眼。
他久在朝堂运筹帷幄,猝然被困在宅中,极度不适。
有很多朝局规划他都想与太子细说,但如今坐了轮椅出行不便,如鱼儿脱离水面,生不如死。
答谢宴定在太傅出殡后第七日,是“三七”之日。
一来感谢各家费心路祭,二来也是彰显将府文正公风骨,如此风光场面,他断断不能缺席。
再有就是他担心将离上不得台面,坏了将家气度。
至于坐轮椅的原因他也想好了,就说过于哀痛脚崴了,无人会置喙。
“好。”将离松了一口气。
正好这答谢宴,她也不想替他出席。
朝堂上同那些假大空大人寒暄周旋已经够累了,宴席还要同他们觥筹交错、虚与委蛇的,又不多给一份银子,她才不稀得干。
听说将夫人请了几乎雀都所有世家的女眷,她还想借此机会见一见某位故人。
人走了,琉羽为她抱不平:“活都师姐您干了,出风头他自己来。”
将离笑了笑,他爱死了众星捧月的感觉,当然忍不住寂寞。
“正巧我想见见斐柔姐姐。她兴许会来,不知过得怎样了?”
斐柔就是平阳伯夫人。说起她,连琉羽都叹气。
平阳伯都快七十岁了,斐家愣是将她嫁过去做继室夫人,一切都因为斐柔有个恶毒的庶母。
斐柔是原配所生,可母亲体弱,常年缠绵病榻;家中是妾室沈氏掌家,沈氏诞下一儿一女后,她这个原配嫡出女儿就活得更艰难了。
两人相识实为偶然,斐柔常去道观为母亲祈福,久而久之,两人就认识了,也算同命相怜吧。
“可席面你也进不去啊,师姐。”琉羽肥肥的双手托着腮,“我去吧,大不了那些个婆子骂我,我就打晕她们。”
听说这回席面隆重,她也想趁机混进去蹭吃蹭喝。
将离一笑,点破了她的心思:
“你乖乖待院子里,别想去偷吃。她们请了戏班舞姬,回头我混进去便是。”
琉羽苦着脸,瘪了瘪嘴。
哎,肘子飞了。
*
将府的丧仪答谢宴如期举行。
因是酷暑,府中将宴席放在了酉时,正是日暮西沉,晚霞灿烂。
宾客盈门,府中静影沉璧、一花一木皆花了重金重新布置,四处放置铜盆,里头都是巨大的冰块,偶有清风起,丝丝凉凉的,让人心旷神怡。
将老夫人和夫人面带笑容地招呼着女眷,将不弃则在外院招呼男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