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
秋波如水,那双眼睛重叠合一,他起了幻觉,心狂跳不止。
“眉目含情。”将离抵扇点在他的眉心,慢慢顺着鼻梁滑至薄唇,扇骨轻敲她咬过的下巴伤痕处,哂笑:“总督,**了?”
舒王等人哄堂大笑:“子夏说得极是。这臭小子就是床榻缺个人。”
李承昊星眸半弯,唇角微微上挑,许是为了看清楚,他的头凑得更近了些,几乎与她要额头相抵,醇厚的嗓子饮了酒,愈加沙哑:“日日夜夜,可想着你呢。”
“想着怎么弄死我?”将离微微仰头,浅唇没有擦口脂,吐气如兰:“那可真是难为你了。”
李承昊轻敛了敛眼皮,抬手捏着将离的下巴,又不客气地滑至纤细而润白的脖颈,皮肤丝滑如缎,手感极好。
灯下看她的眼睛,极像,双眸如星,清澈见底;烛火倒映在双眸,浮光掠金,极美,极魅,几乎让人只对望一眼就顷刻陷落进去,甘之如饴。
可惜是男人。
这不是他的小乞丐。
话说回来,到底是京城的水养人,连男人的皮肤也如此细腻。
“太瘦,养肥了再杀。”
他有些燥热,坐了回去,一口饮尽杯中酒。
将离后颈重量一松,暗自吁了口气。
她轻拉扇面,不疾不徐地扇走脸色的热气,朝李承昊举盏:“等你。”
“别急啊。等爷爷我的不止你一个。”李承昊又恢复了混不吝,朝着左右两侧服侍的女子努了努嘴,“排着队呢。”
“听闻世子一**,怎么着,如今廉颇老矣,得挨个儿来了?”将离举盏,朝隔壁的谢世钟敬了敬,连一丝眼尾都没有丢给李承昊。
谢世忠干笑,舒王憋着笑,丁长卿看好戏,都不吱声。
“怪留意我的。难不成想自荐枕席?”李承昊朝她挑眉,顺道伸舌将身侧女子递来的葡萄卷进口中,极尽风流。
“糙汉不合我胃口。”将离诛心:“我挑食,不是什么死鱼烂虾都吃的。”
李承昊蓦地想起那日偏院屏风后的女人,哼了声,没反驳。
舒王生怕两人又打起来,出声圆场:
“都是兄弟,喝了这杯酒,翻篇不提了。过几日陛下要去芙蓉山庄避暑,到时候咱们哥几个都去凑凑热闹。这雀都跟个火炉似的,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陈长卿扯着领口衣裳晃了晃,他很肥,最怕热了:“我都快烤熟了,这日头太毒,秋后老虎。”
“同去,回头我给大伙儿整点好东西。”舒王朝李承昊眨巴了下眼睛。
李承昊嗡声:“你眼珠子抽筋了?”
“户部事多繁杂,各位大人去吧,我脱不开身。”将离推辞。
避暑这福利,怎么着也该户部尚书颜直去,轮不上他这个侍郎;再者说,“吃瓜、打猎、泡温泉”是常规避暑三件套,前二好说,泡温泉露馅儿的几率太高了。
“没机会都要制造机会踩着旁人往陛下跟前凑,怎么有机会露脸反而推三阻四了?子夏真是好手段呐,欲擒故纵这手绝活,给你玩透了。”
李承昊又斜躺下去,翘起了二郎腿,捶腿、捏肩、喂水果都有人伺候着,舒坦得要死。
将离最瞧不惯这浪**样,轻嗤:“比不得总督逍遥,这般舍不得我?连激将法都使出来了。”
李承昊食指中指一并,从自己的眼角挥向将离:
“那是。你可是爷爷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不看紧些,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