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
双临前脚刚出去,后脚屋檐就落下十来个黑衣人。
他们伸手凌厉朝将不弃攻来,招招狠辣冲下三路;府中暗卫毫无动静,将不弃推倒桌椅,藏身在网格架后,半空又适时落下一道红影,三四招内撒出莲花般的暗器,黑衣人纷纷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死透透了。
“子夏,你没事吧?”葵娘子摘下红色面纱。
将不弃不疾不徐从格物架后走出来,“无事。暗卫怎么没反应?”
“中了迷药。”葵娘子指了指屋檐,“我看得加派人手,丁长卿和文若承、谢东彧这些人联手想弄死你。我刚听说他们弄死了将之瑶,所以才急着来……”
但看将府门外的样子,事情已经广而宣之了。
“废物除了被人当着把柄,的确没有活着的价值。死了干净。”将不弃本能地取出丝帕,擦拭了手心后,将帕子掷在地上,伸手拽过葵娘子坐在腿上,深嗅其香,“今日穿红?为何。”
“想让你高兴。美吗?”葵娘子粲笑如花。
“美。”将不弃俯身凶猛地与她的唇舌纠缠在一起,葵娘子亦是使出伺候人的百般手段,两人在满地尸体的血泊中彼此抚慰,只是将不弃依旧同从前一样,在最后一步停下来。
葵娘子跪了下来,媚眼轻勾,挑了挑舌。
将不弃望着她浮动的发心,感受热度在唇间绽放
“阿葵。”他哑着声,“杀了丁长卿。”
将不弃就任由她弄,待她心满意足后,才取了帕子轻轻为她擦拭,像是在谈论吃什么喝什么之类的寻常口气道,
“谢氏女不论长幼,将阿瑶受的千百倍还报她们身上,男子皆阉了,让谢东彧看着,看个够。记住,别让他死。”
葵娘子坐回他大腿上,圈着他的脖颈,魅惑十足地在他的耳畔吹起,“杀了皇帝,做王吧。”
“还不是时候。”将不弃抬着她的下巴,轻啄红唇,“继续喂他吃药。等你怀上孩子,再杀他不迟。”
“好。”葵娘子情动,垂了垂眸子,唇又缠了上来,“子夏,我怕等太久。”
将不弃呢喃道,“找个大夫看看?”
“不必。”葵娘子扯唇笑,“我算好日子了,很快会有的。”
“那就好。”将不弃见她如此笃定,也就不再催促她了。
皇位坐上去容易,镇得住才是难题。
与其冒天下之大不韪称帝,倒不如先挟天子令诸侯,再扶幼主登基做摄政王来得自在,等时机成熟再逼幼帝禅位,坐拥江山。
这一套连环局下来,靠得就是葵娘子的肚子。
他拧了拧眉,倒是有些惆怅。
难不成庆新帝那话儿中看不中用?
生不出孩子?
*
卫凌丰见杀手迟迟未归,心料不妥,偷偷去将府探查情况,府门口下人正在冲刷粪水血水,他刻意绕道西北角门,刚攀上大槐树,就见到将不弃送一红衣女子出房门。府中小厮抬着一具具黑衣人的尸体堆叠在院子中。
那不是他派出去的人吗?!
卫凌丰吓出一身冷汗,拔腿就往宫里去找丁长卿。正逢丁长卿休沐,酒足饭饱在小太监的伺候下剔牙,见他来了,扬手唤他坐:“如何了?”
“黄了。”卫凌丰附耳将情况一说,丁长卿气得一脚蹬开小太监,砰地拍桌子,“这对兄妹是招了邪了,怎么都这么难杀!”
“表哥,那些人都是宫内高手,将不弃一定认得出来。他睚眦必报,走到这一步,咱们索性先下手为强!”卫凌丰献计,“您如今的身份,只要在陛下跟前儿再多说一句,他不就抄家灭族了嘛。”
“你说得轻巧。”丁长卿咬着牙,“陛下做王爷的时候就只顾着吃喝玩乐,朝政之事一概不知,如今万事都仰仗将不弃呢。甭说别的,就库房里头那点银子,都还是靠着将不弃弄来的,要不然这江山早就是个空架子了。弄死他,谁来担这个活儿?要是能找着个可心的人替代他,陛下早就杀他了。”
“文家啊。那两兄弟捞钱也是一把好手,再不济,还有弟弟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卫凌丰搓着手,“薅钱还不容易吗?征税纳银,手到擒来的事。”
丁长卿也是个草木脑袋,“你说的是。走,我这就去请道旨意,就说他藐视皇权,杀了宫里派去传话的内监!”
“哥哥英明!”卫凌丰捧他,低头为他穿上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