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风停树止,鸟叫虫鸣。
漆黑如墨的夜似乎都亮堂了些,原来是月儿从淡云中钻出了脑袋,瞧瞧地看向人间这对璧人。他们坐在池塘的大石上一动不动,如同和大石浑然成了一体。
也不知过去多久,将离抬手在李承昊的眼跟前晃了晃,“说句话呀,笨蛋。”
李承昊哧地吸了吸鼻子,垂下通红的眼眶,“将离,不带你这样耍人玩的。往日逼着你说你都不肯说,今日偏说出来就想哄着我答应你。你把我当什么了?猫儿还是狗儿?你明知道我,我根本……”
若不是因为事关她的生死,这三个字他压根就招架不住,哪还能说这么一大通的废话来抵御她的甜蜜攻击。这个小妖精,拿着他的七寸予求予取,他毫无办法。
将离起身就要走,“是谁说的江山为聘,你食言了,李承昊。”
李承昊吓得一激灵,拉着她拽进怀里,大手环腰一箍,“我没有!我连心都掏出来了,你讲不讲道理啊!不许动,我警告你,再动,我就……”
将离气鼓鼓的看着他,“你就怎样!”
“我就办了你!”李承昊望着那抹嫣红,发狠地吻了上去,“你就折磨我吧。迟早死在你手上。坏东西!”
“呜呜……”将离推不开,也不想推,索性像八爪鱼一般缠了上去,两人较着劲儿,比着谁吻得更深更用力,终究还是李承昊体力过人,将她完完全全地压在了大石上。想着石头凹凸不平,他又翻身将她托到身上。
将离双手压着他的胸膛撑起半个身子,发髻散落,黑丝披在肩上在夜色中发出绸缎的光泽,她的唇更艳了,水眸湿漉漉的,不似勾人,胜似勾魂。
春寒料峭,两人却出了一身大汗。
李承昊躺在她身侧,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又拉着她的裘皮披风盖住两人的身体,贴心地为她拨开濡湿的刘海,亲了又亲。
将离朝他怀里拱了拱,“刚刚不会被人瞧见吧?”
“不会。”李承昊轻拍她的后背,衣裙都湿透了,他担心将离会着凉,可又不舍得现在放开她,便将大半的裘皮都给了她,将她罩得严严实实的,“你一来,阿晖早就把三丈开外的人都清理出去了。只有我们。”
“那阿晖他不是知道了。”将离难为情地将头埋得更深。
李承昊笑,粗粝的手指绕着她的青丝,“他什么不知道。怕甚,你我对着日月拜过天地,早就是夫妻了。行周公之礼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忍不住托着将离的下巴,亲了亲红肿的唇,声音干哑,“好些日子没沾了,想得紧。你呢?想没想我?”
将离搂着他的脖子,抬头抵着他的下颌,绵软无力道,“你说呢。”
“苌茗喜欢你,我吃醋。”李承昊交了底,“我不能让你跟他走。”
将离微怔,大脑瞬间空白,苌茗喜欢她?“何时的事?”
李承昊见她满脸茫然,心里又舒坦了些,原来这小东西一无所知,好在自己下手利索,要不然凭他们两人青梅竹马的情谊,自己是如何也拼不过。
“你现在知道了,告诉我,对他,你是什么感情?”
将离认真想了想,“我一直当他是兄长。”
“现在呢?”李承昊不放心。
“现在也是。”将离失笑,抬高脸亲了亲他的眉心,“以后也是。我只爱李承昊一个人,好不好?”
“拉钩,不许反悔。”他伸出尾指。
将离伸指与他相勾,两人的大拇指一碰,彼此会心一笑。所有的彷徨、恐惧像是刹那就消失了,余下的只有小别胜新婚的欢喜。
李承昊又恢复了成熟和理智,“把你的计划说一说。”
将离就爱他这一点,天大的事儿总能够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中显得云淡风轻,很有力量,让她顷刻觉得找回将正言板上钉钉的事。
“明日出发,快马十日能抵达锡人王庭,我想过了,既然是宫变出的事,我父亲定然还在王庭之内。藏布与他哥哥宁吉不同,他对汉人深恶痛绝,我估计他会以我父亲我筹码,同大庆谈判。只是,如今的雀都绝对不会拿我父亲的命当一回事,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他,带他回来。”
“带几个人,从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