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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渣爹的悔恨（第1页）

第37章渣爹的悔恨

林晚冷冷地看着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哥高烧那天，你要是少赌一把，早点送他去卫生院。。。。。。"

"我错了！"林老栓突然嚎啕大哭，布满皱纹的脸扭曲成一团，"晚啊，爹知道错了！"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哭得像个孩子。浑浊的泪水在泥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林晚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和哥哥恐惧了十几年的男人。奇怪的是，此刻她心里既没有痛快，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起来吧，"

她最终叹了口气，"别让外人看笑话。"

院子里，沈默正帮着林朝阳调试助听器。见林晚出来，他迎上去轻声问："没事吧？"

林晚摇摇头，看向被乡亲们围住的哥哥。李大婶正扯着大嗓门问："朝阳啊，听见婶子说话不？"林朝阳笑着点头，那笑容明亮得刺眼。

"他之前有戴简易款，所以适应得比想象中快。"

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医生说需要三到六个月，我看他三天就能跟人吵架了。"

林晚被逗笑了，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轻声道："沈默，你说。。。。。。人真的会变吗？"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林老栓佝偻着背，孤零零地站在西屋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这边。

"有些人会，"沈默最终说，"有些人到死都不会，但重要的是——"他转向林晚，目光坚定，"你和朝阳已经走出来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是啊，无论林老栓是否真心悔改，她和哥哥的人生都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

夜幕降临，热闹了一天的林家小院终于安静下来。林晚收拾着满院的狼藉，突然听见灶房传来"咣当"一声响。

她快步走过去，看见林老栓正手忙脚乱地捡起掉在地上的锅铲，灶台上摆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炒菜。

"你。。。。。。"林晚愣住了。

林老栓背对着她，肩膀缩了缩："我…我看你们都累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煮了点粥。。。。。。"

林晚走近一看，铁锅里熬着稀粥，旁边盘子里是炒得发黑的青菜和几个煎糊的鸡蛋。

她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记忆里，林老栓第一次下厨。

"你哥睡了吗？"

林老栓突然问，眼睛盯着灶膛里的火苗。

"嗯，"林晚轻声回答，"今天太兴奋，累坏了。"

林老栓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那。。。那给他留点，温在锅里。。。。。。"

林晚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后颈上深深的皱纹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这个曾经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老得不成样子。

"爹。"她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

林老栓浑身一颤，锅铲差点又掉了。

他慢慢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明天，"林晚听见自己说，"我和沈默要去省城办入学手续，你。。。在家照顾哥。"

林老栓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话没说完，眼泪又下来了，他赶紧用脏袖子抹掉，"我…我去把院子扫扫。。。。。。"

林晚看着父亲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胸口堵得厉害。她转身看向窗外的月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沈默不知何时站在了灶房门口，手里拿着两封录取通知书："都准备好了。"

林晚走过去，靠在他肩上："嗯。"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这个曾经充满痛苦，如今却焕发新生的小院里，远处传来林老栓扫地的"沙沙"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笨拙的赎罪。

明天，将是全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