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瞿天骄在哪儿(一)
但黑枭没有回答,一路上他缄默不言,带着必死的决心。被蓝尘逼问得实在没有办法,他才冷硬地答道:“别问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蓝尘抚了抚额头,他没有逼供的经验和手段,这个黑枭这样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这些天积攒的疲惫和愤怒一下子喷涌出来。蓝尘身子一冲,一把攥住了那个黑枭的后衣领。那个黑枭吓了一跳,立马踩了刹车,奔驰在路边停下。
“你知道,已经有人因为你们流血了吗?你们搅得多少人不得安宁了?你们压榨够了我的耐心和力气了,究竟还想要做什么?”蓝尘怒发冲冠,暗紫色的瞳眸格外得凶猛,如同野兽的眼神。“你们想要做什么?告诉我啊!”
黑枭有些恐惧蓝尘露出来的锋芒,但还是很快恢复了镇静。“我在组织中的地位很低,权限不够,没有资格知道这种事情,但我们老大说了,不会是好事。”
“你们这样连舔棒棒糖的小朋友都骗不走,用利益手段威逼利诱我啊!这种事情不用我教你们吧!”蓝尘冷笑说道。
“我们只负责执行上头下达的命令,不会自作主张。”黑枭不动声色。
“不害怕我杀了你吗,如果你继续这样冥顽不灵?”蓝尘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他加在后衣领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黑枭的力气也很惊人,他摆脱了蓝尘的手,转过身来,直视着蓝尘的眼睛,道:“你不敢吧!明明还是和孩子。”
这句话如同倾盆的冷水从头到脚淋了蓝尘个够,蓝尘感觉到内心中有什么在支撑的东西突然不见了。他无力地坐回座椅上,默不作声。
奔驰的速度很快,蓝尘看向车窗外,安湘市一家有名的三甲医院就出现在眼前。
蓝尘踢了一下主驾驶的椅背,目的是威慑那个黑枭。“别愣着,搭把手,送他们进去。”
黑枭惧于蓝尘的锋芒,他还不想因此断送了性命,只得硬着头皮扶着付清下车,再将他背进医院。
经过一顿折腾,上官焱和付清终于被送进了急救室。他们受的伤太重太重,说不定会有生命。但蓝尘心中却不是担心,他目睹了上官焱和付清灵巧熟练地运用元素,轻易地改变物理规则。一个言龙者,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死的。他们的意志能够忍受龙文的侵蚀,就一定能对抗死亡的威胁。
蓝尘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着,那个黑枭竟然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蓝尘身旁。
“怎么,还不走?等着我发落你的生命。”蓝尘恶狠狠地说道。
但那个黑枭却不为所动,“只是好奇。你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少年,脸上却藏着那么巨大的悲伤。”
蓝尘瞥了他一眼,掩饰地说道:“你是说我长得显老吗?”
黑枭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只留给蓝尘一个背影。“蓝尘,这一次我们行动失败了。我们难辞其咎,上面一定不会轻饶我们。但不要以为你轻易逃过一劫了。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我们是牵绊你的鬼魂。唯有死亡,命运才能终结。”
蓝尘闻言,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站起身来,冲黑枭喊道:“你站住,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是我?”
黑枭再也不说话了,他很快离开了医院安静的长廊,而蓝尘也没有去追他想要去追,但双腿像是被千钧的铅块绑住。蓝尘突然很累,他似乎已经知道了就算抓到黑枭也于事无补。他缓缓地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他甚至有些看不懂自己了。他的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的内心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
究竟是谁,在纠缠我?
……
蓝尘来到医院的天台上,他本来打算打电话让轻露和詹一婷来医院照顾一下上官焱和付清。但这其中的水实在是太深了,而且上官焱和付清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对于任何人都会造成伤害。他不想再想那么多,扶着冰冷的金属栏杆,迎面是潮冷的晚风,寒冷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些。蓝尘眯着眼远眺,在他的视线中,鳞次栉比的建筑如同沉默的石群,发散着繁华的光,蓝尘忽略耳边嘈杂琐碎的声音。
他闭上眼,享受此刻难得的宁静。
蓝尘睁开眼,立刻匆匆搭乘电梯来到了医院的底层。上官焱和付清的手术还在进行,蓝尘暂且有了抽开身的时间。他坐上一辆出租车,对出租车司机说,麻烦到东华路口。
东华路口是那个于致远医生的住宅所在地,蓝尘将瞿泽的尸体安置在于致远家中,这样的做法未免有些妥当。现在怎么样自己也得过去看一下,将瞿泽的尸体安葬起来。
蓝尘很快来到了住宅门口,深夜露重,周围都笼罩在寂静无声的披风下。但于医生家里的灯还亮着,木门也虚掩着。
一定是因为被莫名其妙的尸体给吓到了!蓝尘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蓝尘走了进去,他注意到花园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有几道厚重的脚印,周围的土壤像被铁锹翻过一样,现场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蓝尘的内心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加紧脚步,走进了房子里。
大厅里是翻箱倒柜的家具,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流下了泥泞的痕迹,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物品像喷出来的似的,犹如一个手眼通天、悍然无阻的巨人过无人之境。蓝尘连忙顺着楼梯跑到二楼,他左寻右觅,但就是没有看到于医生夫妇和瞿泽的身影。
就在这时,蓝尘的耳边突然响起呼呼的风声,这几天的经历让蓝尘的神经敏锐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地步,蓝尘感觉到不好,身子灵巧地闪身。蓝尘闪身的同时,敏锐地看到是一个人举着钝器重重劈下。蓝尘察觉到,这个人的力气不足,灵动性也有些局限。他没有犹豫,手快速地探出,凌厉地将那个人就地制服,钝器也落到了地上。
蓝尘这时才发现被束缚在自己手中的人,正是于医生的妻子。她脸上的妆花了,双眼通红,看起来疲惫不堪。
“阿姨,我是蓝尘。”蓝尘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