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跳进了她的脑海。
高山远。
除了这个疯子,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如果真的是他,那这个人的心机和手段,也太可怕了。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了哈市最好的一家医院楼顶。
苏容泽被第一时间送进了抢救室。
舒星若抱着还在发抖的季知许,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被护士拦在了抢救室门外。
“家属在外面等着。”
冰冷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她所有的视线。
抢救室门顶上那盏红色的灯,像一只嗜血的眼睛,刺得她眼睛生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舒星若抱着儿子,无力地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他会死吗?
他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她她要怎么度过自己的余生?
不,不会的。他那么好,老天爷不会对他这么残忍的。
他答应过她,要每年都带她和许许来滑雪。
他答应过她,要让她重新相信爱情。
他还说,爱她,是蓄谋已久,是情不自禁。
那些甜蜜的话语还言犹在耳,可说这些话的人,此刻却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妈妈……”季知许小声地叫她,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苏叔叔会没事的,对不对?”
舒星若看着儿子那张写满了恐惧和不安的小脸,心如刀割。
她强忍着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摸了摸他的头:“对,苏叔叔是超人,他一定会没事的。他还要教许许滑雪,还要带我们去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呢。”
她的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儿子,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联系了度假村的经理,拜托对方派一个可靠的女性工作人员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季知许。
她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办法照顾好孩子。
等待的时间里,警察也来了,向她询问“事故”发生的经过。
舒星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当时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怀疑,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
“警察同志,我怀疑这不是意外,是谋杀。有人在缆车上动了手脚。”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皱了皱眉:“女士,您有证据吗?或者,有怀疑的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