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各种监护仪器发出的、有规律的“滴滴”声。
这个声音,在此时舒星若听来,成了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因为它代表着,苏容泽还活着。
她就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她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话。
“容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度假村,你虽然怀疑我的医术,但是还是尊重我。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心肠还不错。”
“后来,我去东盛银行开户,我看着你工作时忙碌的样子,突然觉得你很帅。真的,比季宴礼帅多了。”
“你还记得吗?你跟我表白的时候,说爱我是蓄谋已久。我当时都惊呆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被这样一个人,放在心尖上疼爱。”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为我出头,教我儿子滑雪,把我宠得像个女王。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你怎么能就这么躺下了?”
“苏容泽,你给我听着,你必须醒过来!你说了要娶我的,你不能食言!”
“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嫁给你。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她把脸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任由泪水浸湿他的皮肤。
随行的护士看着她,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地别过了头。
数小时的飞行,像是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当飞机终于在海市公务机专用跑道上降落时,舒星若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快要被抽干了。
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机舱门打开,一辆救护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
杨思淼和吉广琪带着医护人员亲自等在救护车的门口,神情严肃。
医疗团队看过苏容泽的病历之后,对他说:“苏总的情况不太乐观,你们家人要做好心理准备。”
看到担架被抬下来,吉广琪泣不成声:“容泽,你醒过来看看妈妈,你不能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舒星若冷静的说道,眼神中带着决绝的坚定:“阿姨,容泽不会有事的。”
舒星若的医术大家是信得过的,她这么说,吉广琪和杨思淼看向她,心里稍微平静了些。
医疗团队立刻上前,快速而专业地检查了一下苏容泽的情况。
“病人瞳孔不等大,光反射消失,颅内压过高,立刻静脉推注甘露醇!”
“生命体征不稳定,准备肾上腺素!”
“马上送手术室,快!”
救护车拉响了刺耳的警报,一路风驰电掣,朝着海市第一医院驶去。
舒星若坐在救护车里,她紧紧地握着苏容泽的手,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