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让那个贱人看看,我现在才是贺家的儿媳妇!”
贺明耀盯着她扭曲的面容,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想起刚才霍骁维护宋知意时的样子,再对比自己对方诗雅的纵容,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但木已成舟,结婚证都领了,还能怎样呢?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结婚证,突然觉得那薄薄的一张纸,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婚礼前夜,宋知意在宿舍里辗转难眠。
月光透过窗棂,在床前洒下一片银白。
明天就是她和霍骁的大喜之日,按理说她应该满心期待,可此刻却莫名有些心慌。
“知意,还没睡?”林淑芬轻轻推开门,拿着一杯热水。
为了明天方便,他们就没有去招待所,霍骁特地给他们安排住在了隔壁。
宋知意坐起身:“妈,我有点紧张。”
林淑芬坐在床边,将碗递给她:“傻孩子,紧张什么?霍骁那孩子多好啊。”
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妈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待你。”
宋知意小口喝着水热气中,她想起霍骁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心里的不安渐渐平复。
林淑芬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听说贺家那媳妇,把婚期定得跟你们同一天?”
宋知意的手一顿:“嗯,听说了。”
“这不是存心找不痛快吗?”林淑芬皱眉。
宋知意放下碗,“没事的,我们互不干扰。”
再者大喜日子,宋知意也懒得和他们生气。
林淑芬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等母亲离开后,宋知意重新躺下,却依然睡不着。她起身从抽屉里取出霍骁送她的那本书,翻到扉页,开始研究。
指尖轻抚过上面的字迹,宋知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明天过后,她就是霍太太了,这件事情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与此同时,贺家却是一片忙乱。
方诗雅指挥着几个亲戚在院子里搭棚子、挂灯笼,声音尖利得刺耳。
“红绸再往左一点!不对,是左!哎呀笨死了!”
贺明耀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自从领了结婚证,他就变得越发沉默。刘翠萍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高兴点,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贺明耀突然问,“妈,为什么非要和宋知意同一天?”
刘翠萍眼神闪烁:“这,这不是凑巧嘛。再说了,咱家办事,管别人干什么?”
贺明耀冷笑一声,“凑巧?方诗雅连酒席菜单都照抄县里饭店的,这叫凑巧?”
因为宋知意他们酒席定的就是饭店厨师。
“哎呀,你管她呢!诗雅肚子里还怀着咱家的孙子,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刘翠萍不耐烦地摆手,表示什么事都没有。
贺明耀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
桌上摆着一套崭新的中山装,是方诗雅特意为他准备的,说是要和霍骁穿得一样。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宋知意就被母亲叫醒了。
梳洗打扮,穿上大红嫁衣,盘起头发。
当最后一根发簪别好时,镜中的新娘已经明艳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