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断袖?
他们在说谁?
季仪言心中疑惑却并未深究,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她有深刻的认知。
行不过几步,季仪言似有所感的回头,不远处一白衣男子正站在低垂杨柳下向她摆手。
柳枝迎风而摆**起波纹,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帛,而他身后半步左右的距离站着另外一个人,是刚刚匆匆一面的工部尚书周淮安。
周淮安年岁二十有六,像他这般年纪的人应该早就成亲了,更有甚者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可偏偏他身边干净的可怕,甚至有传言他是个断袖。
二十三岁高中状元,三年时间就从一个从七品,成了现在的工部尚书,能力可想而知。
府中无通房妾室妻子,甚至连丫鬟都少得可怜。
这些事情都能传到季仪言的耳朵里,可想而知这事怕是已经人尽皆知了。
季仪言轻轻咬了下唇,一双鹿眸黑黝黝圆溜溜,在金帛和周淮安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脑子里已经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这两人…
一股清风拂面,季仪言忽而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
“都是糖糖那画本子闹的…”
前几日她去找苏糖糖和夏柔荔解闷,未曾想这两人竟会看情情爱爱的画本子。
还是什么风格的都有,弄得她也看上了头,熬了几次夜,顶了几天的黑眼圈。
深吸口气,季仪言提起裙摆快步追上走远了的一行人。
栖霞湖的荷风裹着水汽,吹得人衣袂微凉。
季仪言跟在程妄身后半步,行走在九曲栈桥之上,目光看似流连于接天莲叶间探出的粉白菡萏,心情没有来的好了几分。
“侯爷,您瞧,那株并蒂莲开得真好。”
她适时地指向不远处,声音轻柔似拂过花瓣的风。
程妄顺着她指尖望去,只淡淡“嗯”了一声。他今日似乎兴致不高,眉宇间凝着惯有的疏离。
这人不知怎么了,刚刚在车上还那般…
现在怎么又变成木头人了?
季仪言不知原因,但她识趣,所以不再多言。
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栈桥另一端,一辆翠幄小车正悄然停稳。
来了。
季仪言心下一松,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捻了捻。
几乎是同时,一个带着几分骄纵的女声自身后响起:“哥!等等我!这破桥晃得我头晕!”
程萌儿提着裙摆,由丫鬟搀扶着,略显狼狈地追了上来,不满地瞪了季仪言一眼,仿佛这栈桥不稳是她的过错。
她一把挽住程妄空闲的胳膊,这才觉得踏实了些。
程妄并未斥责妹妹的失仪,只脚步略缓一行人继续前行,栈桥的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前方豁然开朗,正是闻名遐迩的湖心亭。
亭子很大,飞檐翘角,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一群身着月白澜衫的少年郎正围着几位儒雅先生,或指点湖景,或低声论学,衣袍上的潇洲二字用狂草写就,透露着不拘与洒脱。
这字出自郑愚之手,这位大家不止学识高,画作一绝,一字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