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良和沈怀明一前一后才走到门口。
周妈手挽着一篮鸡蛋,正好要进来。
“小孙在里头吗?”
沈怀明瞧着周妈眼熟,又是来找孙勤勤的,忍不住停了脚:“你找孙勤勤?”
“是沈研究员啊,对呀,我是来找小孙的,我啊,来给她赔礼道歉的。”
周妈听说孙勤勤被误会偷裙子的事,还因此被那些知青们传闲话,她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便去农场买了一篮子鸡蛋,特意去牛棚看看孙勤勤。
谁知问了左右农户,才知道孙勤勤上卫生所来,照顾她嫂子来了。
高建良偏头:“赔礼道歉?你是……”
周妈在贺家这种大户人家,当保姆几十年,见多识广,一见高建良,就知道这人大小是个领导。
既然和小沈站在一起,说不定正是研究所的领导。
周妈早就看不惯沈怀明的作派,天下哪有他这样不做人的丈夫!!
还不知这位领导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不分是非的维护下属。
她有心为孙勤勤出头,一向低调的她,也忍不住说上两句。
“早上那会,我家小年救了小孙回去,我看她浑身湿透,发着烧,就没多想,给她换上裙子,谁知道她回去后,叫人给诬陷,说是偷了她嫂子的,外头传得沸沸扬扬,我这才晓得,是我连累了她。”
“老太太我活了五十多年,也没见过,世上还有这样的冤枉事,小孙她连穿件好裙子的资格都没有,都要叫人无端的怀疑!”
沈怀明不认得周妈的身份,只当她是农场里那些农户老太太。
至于早上那个当兵的,沈怀明虽然觉得他气质硬朗,但没想过能有什么惊人的身份,应是这位老太太的孙子,回家来探亲的。
孙勤勤倒是命硬,都那样了,还能碰上个当兵的救了她。
他眯着的眼里,满是不耐:“老太太,话可不能乱说,你一个老人家,哪来的年轻姑娘穿得裙子,你不能为了帮别人,就故意这样胡编乱造。”
陈秀也从里头出来,她见周妈穿得朴素,起了轻视之心。
正憋了一肚子气呢,工资的事不提,但这条裙子,她百分百确定,一定是她的!
整个梧林农场,除了她,连那些知青都穿不起这样好的裙子。
她现在就要用这条裙子,找回自己的面子。
让高所长瞧瞧,孙勤勤的真面目,那贱人就是一个小偷!
“我这条白裙子,农场的供销社可买不着,是怀明带我在县城百货商场买的!你一个老太太,恐怕没出过远门吧,连县城在什么方向都不清楚,还敢说这条裙子是你给她的,简直是谎话连篇。”
陈秀眸光一转,把矛头对准孙勤勤。
“是不是你收买了这位老太太,让她给你做假证明,呵,真是让人寒心啊,我白白送你一条裙子就算了,我都说了不追究你偷盗的事了,你还要搞这一出,这是想让人以为……是我冤枉了你吗?”
陈秀红着眼,要不是高所长在这,恐怕下一秒就要哭倒在沈怀明的怀里。
她摇摇欲坠的扶着门框,伤心欲绝的哭诉:“天理何在啊,孙勤勤,我念你是弟妹,处处忍让你,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抢我工作,推我下水,这都算了,现在还要污我的名声,陷害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