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听到沈宴津在外面用那样不以为意,不把她的命当成命的话,秦月宛只觉得恶心。
原来是这样。
在这场婚姻当中,她是沈夫人,是不辞的母亲,是沈宴津需要的时候可以拿来用用,花点钱找专家维修一下身体问题的工具人。
秦月宛顿觉可笑。
她刚才竟然以为,沈宴津有那么一丝良心发现的征兆,会觉得亏待她,对不起她。
秦月宛闭了闭眼,拼命冷静下来,才打开门去洗手间。
下午,她没有在病房里等什么专家,直接找到医生开了药离开。
回到家里后,秦月宛上楼休息,把新的药拆了包装盒,闻到一股刺激的味道。
秦月宛微微蹙眉,猛然间想到平时吃的药一直都有淡淡药味,这两天好像从来没闻出来过。
她觉得不对劲,将药瓶里面的药片翻出来闻了闻,又掰开检查。
下一秒,秦月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里面的药居然是糖片。
怪不得她已经按时吃药好好休养了,还是会病情加重,虚弱晕倒。
沈宴津不知道她平时在吃药,沈不辞那脑子她再清楚不过,也不能想到换药的办法,家里佣人也忠心耿耿。
怕就是林伊人从中作梗了。
秦月宛眯起眸子,迅速确定这件事的背后主谋是谁。
她轻嗤,眼里划过一抹冰冷光芒,直接将抽屉里的安眠药拿出来。
秦月宛把安眠药塞进咖啡瓶里,再把咖啡原样放回厨房。
榛子风味的冰咖啡,向来是林伊人喜欢喝的。
为了讨好林伊人,这段时间沈不辞天天拿着咖啡去找林伊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林伊人的画展了。
秦月宛轻嗤,等待明天的反击成功。
……
第二天傍晚。
沈宴津下班回家,进来就质问秦月宛:“我花三倍钱给你准备的专家会诊,你为什么放人家鸽子?”
秦月宛正在织围巾打发时间。
她在这方面向来不擅长,一天只能织一点,用来消磨日子。
等织好了以后,秦月宛想拿到国外给哥哥戴。
也不知道以后,哥哥有没有机会再戴她亲手所做的任何东西。
秦月宛正垂眸伤感,冷不丁听到这句质问。
她冷冷道:“我的情况我很清楚,要不要看医生是我说了算,谁让你自作主张帮我安排?”
一句话问得沈宴津脸色铁青:“就凭我是你丈夫。”
“我们就是搭伙过日子的,迟早得散,或者说没有沈不辞,现在我们早就已经离婚了,你算什么丈夫?”秦月宛嘲讽。
沈宴津握紧拳头,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说吧,怎样才能去让专家看?”
“你什么都答应吗,只要是我提出的条件?”秦月宛挑眉。
沈宴津点头。
秦月宛不紧不慢地站起来:“那我要你打电话给林伊人,说……”
她话还没说完,沈宴津的手机忽然响起。
看到屏幕上的“伊人”两个字,秦月宛眼神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