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眩晕和恶心,按住桌角。
眼前薄情的男人一晃,蓦然间变成了三年前她发烧不止,满脸担忧陪在她身边的模样。
那夜她只是贫血晕了,沈宴津却握住她的手,不由分说逼迫家庭医生,去把留做给他母亲的人参拿过来用。
他还说,她身体虚弱是因为生下沈不辞留了病根,不管怎样一定要好好调理,什么也没有她的身体健康重要。
这才几年过去,林伊人一出现,什么就都变了。
她就算是死了,都不足以让沈宴津丢下林伊人吧。
这一次,秦月宛的心彻底凉透,
秦月宛闭了闭眼,转过身。
“好。”
她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你意思了,既然你不肯给,那回命参我让给你,让给你的白月光。”
这是秦月宛第一次在两人面前,用白月光这个词形容林伊人。
以前她从没透露过,她知道林伊人对沈宴津来说意味着什么。
沈宴津愣了下。
他正要开口,秦月宛便直接打断他。
“在你眼里,我这个陪你七年,为你生子的妻子是死是活不重要,林伊人打个喷嚏你都害怕她丢掉半条命。”
秦月宛身形一晃。
明明落地窗的阳光照进来,打在她身边,她却如同身处于数九寒天,冷得发抖。
压抑多天的愤恨如洪水决提,她呼吸愈发困难,强撑着回过头。
沈宴津对上秦月宛没有光亮的眸子,心中沉了沉,莫名有些慌乱。
“我希望你记住现在的选择,以后千万别后悔。”
秦月宛说完转身离开。
她眼前发黑,身形一晃。
沈宴津立刻急步过来。
“别碰我!”
秦月宛厉声呵斥,甩开沈宴津的手,咬紧牙关:“从现在开始,你和沈不辞,跟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退出你们的世界!”
说完,她咬破舌尖换来片刻的清醒,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宴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人已经离开办公室。
他下意识跟过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痛呼声。
“宴津……”
沈宴津回头,就看到林伊人捂着心口,嘴唇哆嗦着,似乎有些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