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佣人手上写着三个大字。
“诊断书。”
他脚步一顿,猛地皱眉。
“这是什么东西?”
佣人抬起头一看到他,眼泪瞬间冲了出来。
她哽咽着,将手中的诊断书递过去。
“这是夫人留下来的,你刚才忘记拆开看了,夫人,夫人……好像得了绝症,活不了了……”
闻言,沈宴津猛地一顿,身形晃了晃,上前一步将她手中的东西夺过来。
他摊开看完,眼前阵阵发黑,骤然咬紧牙关,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面说,秦月宛得了绝症,并且因为海马体增长异常,她已经活不过一个月。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沈宴津摇摇头,并不信。
“不会的!”
他冷冷道:“秦月宛绝对不会出事的,你别给我开玩笑,这是你自己搞的对不对?你在帮秦月宛演戏,想让我对她更加愧疚!”
佣人连忙摇头,摆手道:“不,这可是医院的诊断书,上面还盖着医院的章呢,这怎么可能是我自己准备的!”
她着急道:“先生,夫人都已经走了,很快就活不成,你怎么能还这样说她?”
佣人鼓起勇气质问沈宴津一句。
沈宴津哑口无言。
他低头看着诊断书,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手足无措的站在客厅里。
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一下子大脑空白,陷入了混乱当中。
他原本还以为,秦月宛是故意用离婚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发现自己对她这段时间的冷淡和故意忽略,所以才会离婚跑路。
他恨不得马上就追到国外,去把秦月宛给抓回来绑在家里,让她哪儿都去不了,重新领结婚证。
再告诉她,这辈子她都不可能逃离他沈宴津的手掌心!
可是现在,看到诊断书,就如同他走在艳阳高照的路上,突然一道雷从天上降下将他劈中。
他没有任何心痛慌乱的感觉,只是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客厅里到处都充满着家的气息,可是那个跟他成家的人却已经离开,再过一个多月就会重病去世。
这可能吗?不可能。
“不会的……”
沈宴津脸色苍白,转过身就往外走。
佣人在后面叫了他一下。
“你要去哪里?先生!”
沈宴津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往外走,路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了墙脚下被有人用锄头扒过的痕迹。
泥土全部都翻新了,里面的荔枝玫瑰不剩一支。
他恍恍惚惚中,突然间想到了过去生活中的很多事。
比如秦月宛经常因为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晕倒,他一直以为是低血糖和营养不良。
再比如秦月宛经常流鼻血,他却害怕林伊人心脏不舒服,每次都丢下秦月宛一个人。
还有,秦月宛因为不舒服生病的时候,他总是会留在林伊人身边陪着她,就连沈不辞也没有关心过秦月宛一句。
沈宴津突然就走不动了。
天大地大,他要去哪找秦月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