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上大学,就没见过她!”谷忘川缓缓吐出一口烟,目光看着远处,有些出神,如若陷入了回忆一般,好半天才说出:
那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小到,我那时才上小学。
我那时白天上学,晚上跟着师父,有时候师父会在一个地方定居一段时间吗,我就能多读点书,有时浪迹江湖时,我也就少读一点,后来能考上大学,也是运气。
我记得那次,我刚到一个新环境,晚上和师父在新租的小院子里纳凉,师父看着看着我手里那碗凉水,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川儿,天下何为至柔,何为至刚?”
“你怎么回答的?”江南柳听到饶有兴趣。
“我说老子讲过,天下水至柔,天下水至刚。”谷忘川随口说到。
江南柳点点头,“这句话我也懂,原话是这么说的: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嗯!是啊!”谷忘川吐了口咽。
“然后呢?”江南柳追问。
谷忘川看了看江南柳,扭回头说,“然后啊,我师父摇摇头,又点点头。轻轻的敲了敲我的脑袋。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在院子的一个小影子,借着月光,仔细看去,才看清,是一只金黄色的黄鼠狼,正蹲在一块砖头上,做出了听课的样子,并且还摇摇头。
我当时年少心性,哪里还有心情想什么至柔至刚,趴在地上,看那只黄鼠狼。”
我师父却哈哈大笑,用手指着黄鼠狼,问到,“小家伙,你也有见解?能说吗?”
我亲眼看到,那黄鼠狼点点头。
“你说说看,什么至柔,什么至刚?”师父摘下身上的酒壶,吸溜一口。
“它怎么说的?”江南柳很是好奇。
“她?”谷忘川回头看了看屋里,然后扭回头说到,“小家伙当时还不能人言,却努力的站起来,用前爪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然后又挥了挥小拳头。”
“我师父看到之后,哈哈大笑,说了一句:慧根不错。”谷忘川一边说,脸上出现了笑意,就好像当时他师父的表情一样。
“什么意思?”江南柳问。
“我后来才知道,黄鼠狼说,至柔的是心,至刚的是拳头。”谷忘川的语气满是欣赏,“后来就用这个当了机缘,小黄鼠狼就跟在了我们身边。”
“那上次见面时,你说什么三滴,是怎么回事?”江南柳又问。
“三滴啊?”谷忘川看看自己手指,“时间长了,我师父发现黄鼠狼身体有暗疾,天生灵气充盈却身体羸弱,于是,我师父让我每到月圆之夜,将手指交给黄鼠狼,轻轻磕破,吮吸三滴血液,炼化之后,用来滋补身体,这么多年,一直到她讨封、得道,之后,小家伙见到我,也是扑过来含着手指,吸走三滴血。”
“你的血,除了做血肠,还能做这个?”江南柳不怀好意的笑。
“你知道小七当初讨封别人打扰,是怎么过关的?”谷忘川掐灭烟头,看着快要亮起的东方。
“怎么过的,你一直也没说啊!”江南柳眉头有些微皱,“难道和你的血有关?”
“我给了他三滴血,他炼化了一滴,便抵消了那俩道士带来的劫难,顺利得道,他现在估计都没有将我那三滴血,全部消化干净!”谷忘川的声音很轻松。
“那黄思凡?”江南柳的目光看向屋里。
“这么多年,没有二斤,也差不多了!”谷忘川说完,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