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怪我?”老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直了看着他。
“我怪您什么呢?你让我多了几个月有妈妈的生活,我得谢谢您!”林茂生伸手擦了擦老人的泪水,理了理耳边有些散乱的头发。
“生子,你不好奇我是谁吗?”老太太看着林茂生,“你都没好奇过?”
“我其实也猜测过,但是我觉得,有个妈就够了,想那么多,能如何呢?”林茂生把脸转过去,擦了擦泪水,然后转回来说,“半年前,有个和尚在路上遇到我,说我有大灾,我当时没信,后来,我在回家的山路上,那条常走的溪水,突然涨水了,我被呛的迷迷糊糊之时,感觉自己被人扔到了对岸,等我醒来后,才骑车回到家里,我知道,有贵人救了我!并且,我想到是您了,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就是您把我从水里扔了出来!”
“生子,没错,那次是我救了你!”老太太突然一改往日老朽的样子,站直了身躯,目光矍铄,“生子,你见过我的,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山里抱回那只小狗吗?”
“小狗?”林茂生突然想了起来,小时候自己在山里玩,发现一直白色的小狗,伤了腿,正在那里叫唤,小孩子看这小狗可怜,便用大衣裹起来,抱回了家,哭嚎的让母亲救救小狗,娘俩将小白狗养在家里,养了八个月,一直到冬天,小白狗才跑回了山里,偶尔会回来看看,但是再也没有常驻,后来,就没回来过,但是娘俩的生活,也是有滋有味,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也能衣食无忧。
“你为什么?”林茂生问到。
“唉,妈妈走的那晚,我正好路过,遇到鬼差,好歹和妈妈聊了几句,妈妈放心不下你,知道你有个劫难,便恳求我帮你度过难关,再陪你一段日子。”老太太说话时,声音都变了,“我只能进入妈妈的身体,用法力维持住身体不变,陪你到今天,但是,终有一别,我也该走了!”
相对无言,只有泪千行!
好久,林茂生擦干眼泪,“我知道,我懂,事情别跟命争,谢谢您的陪伴,我中午好好做顿饭,您再陪我吃顿饭,我炖个鸡,我现在想想,那时候抱回家的,哪里是狗啊!”
“你才知道啊!”老太太从**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饭不吃了,有缘再见了,我得走了!”
“不吃饭吗?”林茂生还要挽留一下,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谁?”林茂生刚要回话,便被老太太一把捂住嘴,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老衲到了,还想跑吗?”一个洪亮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而此时,在黄思凡的舅舅家,还在和莫非商量对策的胡玄丘,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村中飞速的扩散,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
胡玄丘低头看看自己胸口挂的纸符,那是谷忘川亲手制作的,用以减少气息外泄,隐藏自己的护身符。
“走不了了,他来了!”胡玄丘皱着眉头,思索着方案。
“谁来了?”莫非不解的问。
“我说的那股气息,邪恶至极,我都被压得难以控制自身情绪!”胡玄丘紧张的说,“找不到川哥,不行,找江南柳吧,他起码有办法,保护你的安全!”
“啊?有这么危险吗?”莫非有些不敢相信。
“我感觉很不好,让江南柳带人来!”胡玄丘说完,身子有些微微发抖,“我都有些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