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忘川就好像街头不要命的小混混一般,每一招都是以命相搏,这种一命换一命的打法,使得白衣男子又想起了那个学校的礼堂,在那里,他那灵动潇洒的身姿,被谷忘川的无赖打法,揍得满地找牙,差点丢掉性命。
今天,做好了充分准备的白衣男子,甚至悄悄带出了这柄长剑,这柄剑,在那个人坐上莲台之前,一直陪在他的左右,等他坐上莲台,这柄剑被他放到了香案上,享受香火、供奉。
但是,白衣男子没想到,谷忘川仅仅摆出一个拼命的架势,便使得自己的诸多准备,付之东流,甚至,他现在的心里,产生了从来的没有过的感觉:恐惧。
砂石、瓦砾,在他耳边呼啸而过,甚至瓦砾的尖角,划破了他的脸颊,在这肆虐的烟尘之中,白衣男子看道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斜下方向自己冲来,无论自己怎么躲闪,都无法逃出那红色光芒笼罩的范围。
一剑换一刀!
随着这阵狂风的逐渐停歇,那些砖头瓦块的落在地上,谷忘川和白衣男子,相隔五六米,背对背站立,都轻轻的晃了晃身体。
谷忘川的肋下,出现一道血痕,温热的血,浸透了衣服,而白衣男子的前胸,出现一道深深的刀痕,尽管没有伤及胸骨,但是也令他在那个瞬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川哥!”江南柳快步赶上来,试图扶住谷忘川。
“退下!”谷忘川轻轻的挥挥手,把江南柳推开,“你赶紧躲起来,不要伤到你!”
而白衣男子低头看着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不断流出血液,恐惧充斥了心头。
“再来!”谷忘川缓缓转过身,红色的弯刀,迎着夕阳,闪着红色光芒。尽管身上两处伤口还在向外淌出血液,但是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穿白衣的男人。
“你是疯子吗?”白衣男人被迫转过身来,此时的他,小腿都有些肌肉僵硬的感觉,“谷忘川,你他么不是人!”
“我是啥不重要,如果你今天不说说芷珊儿的事情,你就永远不用说话了!”谷忘川伸出左手,肋下的伤口上抹了一把,然后将手上的鲜血,轻轻的涂抹在了弯刀上,使得那本来就闪烁妖异红光的弯刀,更加的鲜亮。
我数到三,你能不能接下这第三刀,就看你的造化了!
没等白衣男子做出反应,谷忘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声音:一
弯刀已经举到与肩膀平齐的高度。
然后挤出了第二个字:二。
弯刀上光芒大盛,妖艳的红色,在这黄昏里,格外显眼。
“三!”
“阿弥陀佛!”
谷忘川三字还没喊完,突然万丈金光闪过,一座莲台从天上徐徐而降,“谷忘川,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