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冯尧的故事
六百多年前,冯尧还是一介书生而已,每天读点圣贤书,写点字,闲来与朋友舞文弄墨,生活倒也平淡,直到有一天:
那是一年中秋,冯尧跟我说过,他和几名同乡去省城参加一场笔会,在回家的时候,天色已晚,几人错过了投店的时辰,正好路边有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几人于是进入庙中休息,点起篝火,烤干粮吃。
几人烤着篝火,谈论诗文,冯尧就觉得不远处庙门口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便消失了,冯尧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也没注意,但是就是觉得庙门口有一双有圆溜溜的眼睛在观望着烤火的几人。
冯尧本着见怪不怪的心态,并不理睬,依然与众人高谈阔论,此时的他看着月色,吟出半阙《诉衷情》
青衫负手望江东,
极目满江红。
临秋乡愁又至,
梦里寄飞鸿。
但是吟完这半阙之后,死活无法想出下阙,大家一并喝彩之余,也劝解冯尧妙语偶得而已,切莫挂心,不定哪天就能想出下半阙。
冯尧看自己是实在无法写出,也即刻释怀,大家又谈论一会,也就在破败的大殿里靠着供桌的支柱和衣睡去。
不想冯尧正在熟睡之时,觉得有人轻轻的捅了自己几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同乡都一动不动,用眼神示意他看向院中。
冯尧聚拢目光,借着天上的月色,他猛然看到,一个二尺左右的白影子,在院子中来回的踱步,就像刚才冯尧吟诗的样子,双手背于身后,脑袋还在不停地晃动,整个一个学堂老夫子的样子。
大家面面相觑,继续仔细观看,才隐约看清,尖嘴长尾,却是一条雪白的狐狸,在那里学人的样子。
冯尧看了看,想起家中老人话,便站起来冲着院子喊道,“行了行了,这玩意看着像人了。”
话音刚落,众人看到院中那雪白的狐狸,转身向冯尧这边做了个作揖的样子,然后一闪便消失了。
一夜无事,回到家中的冯尧,却被那半阙《临江仙》所困扰,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一个良好的下阙,如同魔怔一般,日日苦思冥想。
却说入冬的一日,大雪纷飞,冯尧在家中让仆役点起炭火,烤了几片鹿肉,温了一壶好酒,坐在家中廊下,对着雪景,品着鹿肉,呷着美酒,正在意兴阑珊,突然有人敲门。
打开院门才看到,乃是一清秀书生,书生自言说是路过的读书人,听得院内有读书之声,便觉得亲近,顺便进来暂避风寒。
冯尧赶紧礼让进来,二人廊下对饮,却是越谈越投机,酒也是越喝越多,突然,冯尧拿出那半阙《临江仙》,对清秀书生说,“不怕贤弟笑话,不久前愚兄偶得几句,但是就是无法补全,不知贤弟可以赐教否?”
清秀书生拿过来仔细读了读,笑道,“兄长好文采,这下阙也不是对不出来,不过可有彩头?”
“彩头?”冯尧干了杯中酒水说道,“谁能对出来,我就与谁八拜结交,不论对方年级,皆奉为长兄。”
“若是女子对出呢?”清秀书生笑着问。
“娶她。”冯尧斩钉截铁。
当夜,冯尧酩酊大醉,醒来后家人汇报说书生早晨就走了,让冯尧这几天切莫出门,不日还回来拜访,谢谢这美酒之恩。
果然,三天后,书生又来了,冯尧大喜,刚要准备再次温酒烤肉,书生却请冯尧去他府上一叙,且门外车马已备好。
冯尧并未多想,与书生一同上车。
车行不久,冯尧与书生在一座大宅之前下了车,府邸占地级广,几进的院落,冯尧跟着书生几进几出,到了一个雅致的房间,书生命人摆下酒宴,三旬过后,书生问道,“前日兄长所言,当真否?”
“贤弟所指何事?”冯尧问道。
“前日兄长说,谁能写出下半阙临江仙的事啊。”书生有些含羞的看着冯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