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她的,只有一碗忽明忽暗的油灯,只有外面这无尽的黑暗。
“这个事也太邪门了!”刘老太太的小儿子,盘腿坐在炕上,还裹着一床厚厚的棉被,但是被子下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秀花怎么会找上咱妈呢?”老太太的女儿,难过的流下眼泪,“咱妈命苦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居然是这么个死法,唉,横死的人,不甘心啊!”
“行了!”小儿子一脸无奈的瞪了这个妹妹一眼,“别说了,我今天都要吓死了,我早上给妈送饭,刚一开门,却看到咱妈光着小脚,从屋里走了出来,吓得我粥锅都掉地上了。”
村长听他们絮叨了一晚上,实在不想听了,便说到,“二叔,你也睡会吧,别老想了,越想越害怕!”
“胖子!”小儿子看着村长,无奈的说到,“老胖,你有出息,你现在是咱村的主心骨,你说这事咋办啊?”
村长赶紧说到,“二叔,我觉得这事,得等我大叔从城里回来,他回来了,才有主事的人,我们只能帮忙,拿主意的,只能您老哥俩!”
“下午从镇上打了电话了,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能回来!”小儿子一边说,一边晃脑袋。
“你打电话了?”老太太的女儿突然停止了抽泣,脸上的悲伤也减少了好多,“二哥,你真打电话了?是大哥接的么?”
小儿子听到妹妹这么问他,马上梗起了脖子,“当然,我亲自打的,花了我一毛五呢!”
女儿眼珠转了转,“我看大哥不会回来的!二哥,你那点心思,我还是知道的!”
“我啥心思啊!”小儿子差点把盖在身上的棉被扔下来,“我有啥心思?叫大哥回来不对吗?”
女儿冷笑两声,“哼哼,二哥,电话打没打只有你知道,就算你打了,我问你,你为什么非要下午打?不能上午打?”
“你什么意思啊!?”小儿子有些恼怒了。
“你别急啊!”女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城里回家的车,两天一班车,发车时间每天在中午,你上午打了,大哥就能赶上车,你下午打,大哥就得后天下午到,你想做什么呢?你同着这么多晚辈,你说说呗!”
一瞬间小儿子的脸就红了,紫红紫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炕下的亲妹妹,“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我有啥说的?”
“啥说的?”女儿冷笑一声,看了看屋里的人,尤其是看了看村长,“胖子,老胖,你姑姑从来不说瞎话,今天你在这里,既是家人也代表政府,你来做个见证,好不好!”
“老姑,老姑,一家人,没必要,没必要……”村长也尴尬起来。
女儿一摆手,冲着小儿子说到,“二哥,我就问你一句,妈的那些首饰去哪里了?首饰盒里还有一张存折,又去哪里了?怎么了?那玩意还能自己跑了?你不让大哥大嫂今天回来,不就是想后天盖上棺材,你说首饰进了棺材么,大哥还能把妈的棺材打开看看么?”
“你胡扯!”小儿子从炕上跳了起来,“你胡扯!”
“我没有,东西呢!”女儿尖细的嗓音,在屋里炸开。
就在屋里乱成一团的时候,突然村长摆了摆手,“你们听!”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因为从门口外面,传来一阵,凄凉的唢呐声。
院子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