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来了。”,魏廉垂头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捞出一本本子,翻开来摊放在桌上,他又抬头四周看了一圈,拿了杯子来充当醒目。
他整了整站姿,清了清嗓,“啪”的一下把茶杯在桌上敲了敲,“话说,松州百姓有句口口相传之话,天有祥云,地有恒王,恒王爷乃当今万岁爷的长子,生的那是一个气宇轩昂,龙章风姿……”
……
“恒王爷一手抓住了那松州水鬼的脖子,谁知突然!”魏廉故弄玄虚的又拿茶杯拍了下桌子,“预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老赵和魏清在一旁听得一愣愣的,老赵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出来,道:“他娘的,牛啊廉兄弟,你说的比咱茶楼请的先生还厉害,可以啊!”
魏清鼓鼓掌,点头道:“是啊,小廉子,你说的真好!”
魏君泽把剥好的一碗虾仁推到萧瑾舟手边,他擦着手对魏廉道:“话本子没白看,说的还挺邪乎,生春你觉得如何?”
萧瑾舟已经饱了,他把嘴里的虾仁咽下去,放下筷子,道:“挺好,鬼神之说加了进去,更容易引起皇帝和太子的注意。”
他想了想又道:“如今这话本子是编好了,咱们还要想办法把事情不留痕迹的传到太子耳朵里。”
魏君泽很自然的把萧瑾舟没吃完的虾仁拿了过来,一边吃一边道:“这点你放心,我有办法,交给我。”
“哎哟,李公公您来了!”,荣宝斋的东家亲自出来相迎,对着面前的太监恭敬行了一礼。
李公公随意点点头,嗓音阴柔,开口道:“咋家是来替太子殿下问问那东林大儒的字画可寻到了?”
那东家抬手请李公公进内,道:“寻到了,寻到了,本想过了晌午送去太子府的,这不巧呢嘛公公您先来了,忙公公走这一趟儿了。”
李公公摆了摆手,纠正道:“能替太子殿下办事儿那是咱家的福气。”
那东家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忙些好,说明太子殿下看重公公您呢!”
李公公唇角勾起,面上带着得意,微昂了昂头。
没多时,伙计就把字画拿了过来,李公公打开看了看,点点头道:“不错,东林大儒果然名不虚传。”
那东家道:“可不是嘛,这真迹极为难寻啊,可费了好些功夫。”
李公公从胸口掏出一把银票递给东家,道:“说好的数目,点点。”
那东家恭敬双手接过,道:“嗐,哪用点啊,太子殿下爱给多少给多少,为太子殿下效劳是咱小店的福气啊。”
李公公嗤笑一声,转头要走,谁知刚出铺子就被一个小乞丐给撞倒了,“哎哟喂,咱家的老腰儿~”
“哎哟,公公小心,你这个小孩做什么跑,不长眼的撞着贵人,不要命了!”,那东家扶住李公公,怒目训斥那个已经被吓得呆愣在地的小乞丐。
小乞丐吓得哆嗦,眼泪哗啦掉了下来,支吾磕巴道:“对,对不起,贵人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去恒王府听,听说书……”
李公公听到“恒王府”三个字,立即推开东家扶着的手站直身,脸上也收起怒容,换上了一副和蔼的样子,问:“小孩,你说要去恒王府听说书是什么意思?那恒王府是什么地儿啊,你当茶楼饭馆儿呢?”
那小乞丐道:“我听大人们说的,他们说恒王前阵子找了玉京最有名的说书先生排了个什么恒王大战松州水鬼的故事在府里自娱,我好奇就想着去恒王府墙外看看能不能听着。”
李公公一懵,什么大战?什么松州水鬼?这恒王要做什么啊?他眼轱辘一转,从怀里掏出五文钱递给小乞丐,道:“拿去买糖葫芦吃吧。”
那小乞丐双眼一亮,双手捧着接过铜板,感恩戴德的鞠了三躬,“谢谢贵人,贵人长命百岁!”
李公公看小乞丐嘻嘻哈哈的跑远了,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也抱着字画快步离去了。
“公公慢走啊!”,那东家收起谄媚的嘴脸,对旁边的小伙计沉声道:”去告诉主子,事成了。”
太子府,太子站在书房内展开李公公拿回来的字画,点点头赞叹道:“不愧是东林大儒,这字刚柔相济,灵秀潇洒,是为传世佳作啊,想必父皇定会喜欢。”
李公公笑道:“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才得到这大儒之作,就为这一片孝心,陛下也必定会喜欢的。”
说完,他眨眨眼又道:“那个……殿下,奴今日意外听到一个传言是关于恒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