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大哥是换了一个人吗?
上一次她来的时候,时铭为了表态没有见她。
这一次见面,他主动表示了关心。
也代表着,他已经认可了宋浅的身份。
宋浅不太会在这种场面上说漂亮话,白日里学习的话术因为内心的违和,在这一刻像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只轻轻地点了头,“谢谢……”
甚至连后面的爷爷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总有种若是叫出口就有些故作亲切和攀附的感觉。
她想哪怕是到了现在,在这段有着明显差距的关系里,她也只是接受了时砚一个人。
而结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单独的两个字官方又生硬,还有些没有体现身份关系的不礼貌。
坐在次位的时程打量了眼前的人,片刻后才紧随其后的问:
“听说你是贺梵明的学生?”
宋浅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她跟贺老师的舆论很大,时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是。贺老师是我们四年的指导老师。”说着话的时候,放在桌下的手被一只大掌握住,给了她一种陡然降临的安全感。
“贺梵明在你们圈子里出了名的脾气不好,你能从他的手底下出来,要么是手上的功夫不错,要么是恰好投了他的脾气。”
时程并没有提起舆论里的传言,反而像是一种正常的聊天,只是因为常年身居高位,有一种威严端正的气场。
这种气场下多数人要么不敢接话,要么只会应和。
但宋浅却对这种气场天然的免疫:“贺老师只是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文物的修复上,所谓的脾气不好也出于对专业的负责,他是一位很优秀的老师。”
苍老而有力的目光锁定着年轻的眼睛:“他的技术自然无可指摘,但偏偏不太会做人,要是处事能灵活些,他能达到的成就远不止于此。”
出于专业的角度,宋浅对贺梵明是敬佩和崇拜;
出于个人情感,她不太能接受有人评价贺老师用不太会做人这样的描述。
“成就本身只是评价体系的一种,做人亦然,没有绝对的标准。贺老师端正严明,只在技术上追求精益,做到专注入神,不受外界评价裹胁,正是文物修复工作所需要的。其他的评价和看法反而是一种负累。”
她面对时程的目光毫无怯场,应答自如,也自有气场。
时砚已经在宋浅的不觉意间松开了她的手,去切盘子里的牛排。
宋浅的神态不卑不亢,直视时程的目光时,有些不太像个晚辈。
餐桌上的氛围因为这段对话沉默。
观望的人表情各异。
只有时铭和时砚没有将目光投注在二人身上,一个自如的吃饭,一个自如的分切牛排。
时瑾怀和孟曼婷相视一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话题打断这段氛围。
可在时程的气场下,他们从不敢主动插嘴。
时锦绣打量了宋浅一眼,眼里有些轻蔑看戏的味道。
苏佳音和时少安则是看向了时砚。
时程的眼睛看过许多人,经过方才那番对话,他已经看出了宋浅是个简单的人。
还是个跟贺梵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