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吗?”
“……”被问到的小孩不敢回话,顿了顿改口,“可能没那么甜,一块钱也行的。”
像是挽客的话术,但又好像她很需要这一块钱。
秦诏将车门打开,抽出一张大钞。
小孩连忙摆手:“我找不开的。”
他坐在车边,将钱塞进小手里,整个提过她的篮子:
“我都要了,剩下的算篮子钱。”
他关上了门。
从篮子里拿出一颗李子捏了捏,有些生涩的硬。
在自己的袖上擦了擦递给旁边的人:“尝尝?”
宋浅完整地见证了刚才的场景,连秦诏整个过程中的表情都一览无余。
她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受,也许是因为阿坤不久前说的那番话,所以现在的她在秦诏的身上看见了没见过的东西。
这颗李子她不敢接,不想接,也最好不要接。
见她没动,秦诏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眼里的神情让他有些不悦。
于是他直接拉着人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按着她的腰,带着威胁的声音:“张嘴。”
“不吃。”宋浅身子反抗不了,却能转头。
秦诏的眉眼微沉,这个时候,阿坤回来了。
手上抱着好几袋用透明袋装好的蜜饯、话梅、青柠。
上车的人看见了二人的姿势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而是直接将东西递给宋浅:“给你。”
宋浅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怔了怔,心情复杂,伸出手接过。
“谢谢。”
她真心地道谢,只是她好像与眼前的人建立了一种复杂而微妙的关系。
她又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她不用再在场子里工作,也不用再穿那些她不喜欢的紧身的裙子。
她活动的范围也不再仅限于黄金台和医院。
有时候秦诏会开着车带她出去。
有时候是阿坤。
有时候是他们三个。
而每当是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开着车去山上,去河边看日出。
三角洲之所以叫三角洲,是因为这里有一条贯穿整个迦南的河。
叫做安河。
从最开始沙里淘金的滩涂一步步演变成如今的黄金三角洲。
淘金、采矿、赌石、生意、娱乐、犯罪、势力划分、再达到微妙的平衡。
这是这些日出来的时候,秦诏分成好些段给她讲的三角洲的发展史。
有客观的陈述,有吓人的传闻、有他笑着说出,宋浅皱着眉听完的趣事,以及一些不知真假的故事。
唯独没有他自己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