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的脚下一软,撞在了窗台,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骗我?”
她好像已经能识别他撒谎时候的样子了。
现在的他,在撒谎。
她松了一口气。
“没区别。”
他冷冷地看着她。
“宋浅,我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他是活着,还是死了,对你来说,没区别的。”
她们隔着一道微弱的光对视,房间里的人,一个站在光里,一个站在阴影里。
“只要他活着,什么都好。”宋浅认命了。
秦诏看见了她眼里的神色,冷笑:“你以为维持了多年平衡的三角洲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你以为那些小的武装势力怎么突然就敢跟克拉叫板了,又是怎么到最后只剩下了奈温一支,最后逼得政府不得不跟奈温合作。”
站在阴影里的人只有轮廓是可见的。
“宋浅,你不知道他为了救你做了多少事,也不知道他跟我其实没什么区别。有时候,他比我还要心狠手辣。”
“那些我拼尽了一切才能得到的东西,对他来说从一开始就拥有了。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跟我一样,有着一颗冷血,无情的心。”
窗外又响起了枪声。
震得屋里的人身心都为之一颤。
秦诏走了。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后来的夜里,秦诏也时常出现。
但他只是坐在宋浅的床边,无神地看着**的一处。
刚开始的时候,半夜醒来的她总是会被吓一跳。
后来就习惯了。
就像她已经习惯了窗外时常响起的枪声。
“三个月了。”
那天晚上,秦诏第一次跟她说了话。
坐起来的宋浅,不解地看他。
因为他是看着自己的肚子说的这话。
可是医生说他已经快15周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怎么孕吐了。
房间的门被急切的打开。
阿坤从外面进来。
“输了。”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秦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早就知道了阿坤会带来的消息。
他站起身,掀开了宋浅的被子,直接将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