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解自家儿媳,儿媳生性谨慎,绝不会无的放矢。
所以,尘儿喜欢棠鲤,且喜欢到要力排众议,聘棠鲤为妻的程度。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王妃心有疑惑,却到底没问出口。
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人这一生,难得糊涂。
她朝棠鲤招了招手,面上露出慈祥的笑:“好孩子,过来。”
棠鲤靠近,坐在床边。
老王妃摸了摸她的脸,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乐出了声:“尘儿眼光不错。”
棠鲤浓密纤长的睫毛微颤。
她不想妄自菲薄。
可事实就是,她与宗越尘隔着天壤之别。
老王妃居然夸宗越尘眼光好?
仿佛猜到棠鲤在想什么,老王妃有心提点,便开了口。
“出身重要,却又不那么重要,老祖宗留下门当户对的规矩,好也不好。”
“家世相差无几,能力旗鼓相当的两人待在一处,往好听了说是强强联手,往不好听的说就是同床异梦,那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尘儿此人,与常人不同,他啊,不忌讳出身,却忌讳‘同床异梦’。”
以尘儿的本事,他不需要借助岳家助力,在妻子人选上,便比寻常皇室子弟要宽泛许多。
那些追随于他的,虽想借姻亲关系锦上添花,可这却绝不是追随尘儿的必要条件。
再说了,钱,权,谁能强过皇家?
棠鲤明白老王妃的意思。
宗越尘性格强势,又喜欢动不动砍人脑袋。
若娶一个心有二意的,怕是那人没两天就要无故暴毙。
她这样儿的正好。
以他的聪明,能将她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
完全在他掌控之中,满足他的掌控欲。
老王妃忽然来了精神头,拉着棠鲤的手,反反复复说起宗越尘的事。
说到中途,闻人韫赶来了。
老王妃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棠鲤身上,兴致勃勃地继续往下说。
见她如此,三人心头皆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