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缓了缓神色:“赐婚便罢了,朕想让你娶心仪之人,你若喜欢谁,只管告诉朕,朕定会为你做主。”
宗越尘慢条斯理地开口:“儿臣觉得,闻人……”
‘闻人’二字一出,皇帝沉下脸色。
好在此时,皇后惊讶得‘咦’了一声:“陛下您瞧,是不是有人猎了只鹿来?”
闻言,皇帝适时转移话题:“既如此,今夜便设鹿血宴,与众臣同乐。”
皇后从善如流地应下:“便依陛下所言。”
宗越尘无声嗤笑。
他深知他这位皇叔在忌惮什么,虽对闻人意善没意思,吓一吓对方也极好。
毕竟,若他当众提出对闻人意善有意,他这位好皇叔又怎好明着拒绝?
天色渐晚。
营地中燃起篝火。
这一夜,男女同席宴饮。
闻人意善极少碰酒,三两杯果酒下肚,人已经有些不清醒。
棠鲤低声向世子妃说了几句,得到世子妃同意后,便与两个婢女扶着闻人意善,悄无声息地退席。
坐在斜对面的宗庆眸光一闪,也找了个借口要离开。
怀王忙着应酬,只随口嘱咐他莫要惹事,便不再管束。
上首。
宗越尘放下酒杯,扶额作无力状:“儿臣不胜酒力,还请陛下恩准先行退下。”
皇帝看他一眼,语气平平:“准。”
宗越尘一走,众人神色各异。
皇帝抬手招来心腹:“跟着他,看他去了何处,再来回禀。”
心腹应下,无声离开。
待见宗越尘回到自己的帐篷后,心腹让人盯着此处,自己则回去复命。
“陛下,太子已回帐中,奴才命人守在外面,若有异动,定会第一时间前来回禀。”
皇帝点头,不再多问。
……
另一边,棠鲤好不容易哄睡闹脾气的闻人意善,正准备回自己的帐中休息,行至半途,就被一个侍卫拦住去路。
棠鲤仔细一看,嘴角微抽。
这哪是侍卫?
分明是飞鹰。
飞鹰声音低沉:“宗庆去棠掌柜的帐中了,棠掌柜今夜还是留在意善县主这为好。”
画竹心中一凛:“他怎会知道娘子住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