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翊之毫无反应,薛钦自顾自分析,“我当时去追人,离开也就二十分钟。等回来时你衣服都湿了……”
他突然瞪大眼睛,“老板,您该不会只能坚持二十分钟吧?”
梁翊之缓缓抬眼,目光平常,眸底汪洋却冻成一片。
“活腻了?”
薛钦转过身,咧嘴笑道:“哪能呀,我还准备过八十大寿呢。”
……
季萦冲到外科大楼下,突然停下脚步。
她为什么要担心他?
为什么要去签他的病危通知书?
他为自己回过头吗?
差点就被陈远PUA了!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拎着中药袋转身就走。
刚到大门口,却和匆匆下车而来的温聆雪撞了个正着。
温聆雪依旧一身白衣,一双在墓地哭红的杏眼衬得她如薄瓷般易碎。
看见季萦往外走,她下意识看了看医院里面,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不是要离婚成全我吗?现在又跑来看他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表里不一的艺术大师?”
季萦挑眉,“我确实比不上你言行一致,你说鬼话和干烂事的本事,向来无人能及。”
“季萦,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妈死前一晚,你去找过她,你双手沾满鲜血,你也是魔鬼,我不会放过你的。”
季萦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这个魔鬼不正是被你们亲手逼出来的吗?现在你妈这颗棋子没了,顾恭也不见得全听你的。温小姐,你上哪儿再找炮灰来遮掩你人前小白花,人后母夜叉的真面目?”
“你……”
温聆雪眸色幽深,涂着裸色甲油的指甲在爱马仕包带上掐出月牙痕。
季萦路过她,哼笑一声,"想死尽管来惹我。不过,你要是连我扔掉的男人都搞不定,那可就配不上‘母夜叉’这句夸奖了。”
季萦笑着离开,温聆雪脸色阴得跟鬼一样。
监护病房,顾宴沉坐在病**,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发呆。
陈远问道:“要不我再打电话去问问?”
见老板没有反应,他便自己做主,再次打开免提,拨通了季萦的电话。
“太太您到哪儿了,病危通知书还等着您来签呢?”
“陈助,”季萦已经上了出租车,“你给他签了吧。”
陈远赶紧道:“这怎么行呢,我只是个助理……”
季萦打断他的话,“我的病危通知书不是你签的?”
陈远一下被堵住了嘴。
顾宴沉无声地笑了一下,胸腔震得很疼。
陈远侧目,等他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