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血契生效
苏晚漾已经待不下去了。
她知道自己说这番话也不过是气话,真到了离婚的地步,以他们两家深深的利益绑定和感情程度,他们两个小辈也只能退让。
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
她实在是要被憋死了。
那种绝望,那种窒息,已经快要将她吞没,然后彻底湮灭。
从衣柜里抓起一件大衣,她裹在身上,大步出了卧室,嘭的甩上了门。
踩着一双拖鞋跑到院外,她拐进那条小巷将张纪淮没来得及拿的车钥匙拔了,丢进下水道,又招了辆出租车坐上去,这才将头埋进臂弯,压抑至极的发泄出来。
司机被苏晚漾这番举动吓到了。
也没问她要去哪儿,径直将车开了出去。
等苏晚漾哭够了,抬起头,就发现司机已经把她拉到了他们这片儿最贵最好的夜店。
苏晚漾很少来这种地方。
偶尔的几次,还是张纪淮带着她来的。
付钱下车,她站在夜店门口,见里面来来往往的人都是陌生面孔,有几个喝醉了,扶着树边笑边吐,她突然就很想进去发泄发泄。
也把自己喝成那种状态,好短暂的逃避现实一会儿。
有穿着黑色西装的门童迎了上来,招呼她往里面走。
苏晚漾跟着进去,等在卡座里坐好了,负责接待她的服务生已经把酒水单子拉完了。
苏晚漾点了很多种酒。
她不知道什么酒最能解愁,但她知道怎么喝最能醉掉。
那就是混着喝。
酒一杯接着一杯的上。
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眼前所有的景象渐渐地晃出了重影。
苏晚漾仰靠在卡座里,抓着一把薄荷糖盯着舞池里扭·动的男女傻乐。
细白的手指拆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她感受着那渐渐化开在舌尖的薄荷味儿,想到张纪淮最爱嚼的薄荷叶,两串眼泪顺着眼角就浇进了散开的乌发。
有一具高大的身体突然挡在了苏晚漾的身前。
苏晚漾晃了晃脑袋,顺着那两条长腿往上看。
见这身体的主人不仅宽肩窄腰、身材好到爆炸,还长着一张晃人眼的帅脸,她哂笑了下,问他:“干嘛?想捡尸呀?”
“我一个老公都不稀罕碰的女人,有什么好捡的。”
“不过……”她支起身子努力的盯着那张脸瞧,“你怎么长得这么像我白天见过的一个人呢?”
“他叫什么来着,”苏晚漾笑着挠头,“哦,对,贺兰缺。”
贺兰缺的身后,正挡着一个端着酒杯打算上前搭讪的男人。
在过来前,那人给酒里加了点料。
此时见有人突然横插一刀,想夺了他的美事,他顿时急了,伸手就打算往贺兰缺的肩上搭。
贺兰缺根本没有回头。
反手揪住那人的领子,他看都没看他一眼,徒手就将他砸进了过道里,上前彻底将苏晚漾所在的卡座罩在了身下。
嫌弃地探身从苏晚漾膝前的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大手,他看向苏晚漾。
苏晚漾已经彻底喝昏头了。
感官下降,再加上夜店里灯光频闪低暗,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