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廷在老宅的东西已经不多,大多数是学生时代留下的书籍与模型纪念品。
姜胭趁着周镇廷去洗漱时站在他的书桌前逐一翻开,他的兴趣爱好很广,看的书籍也杂。
有国内国外的文学作品,也有天文地理的解说,姜胭甚至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本黄色书皮包装没有写名字的书。
她伸手要去拿下来,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书。
身后有人影走近,抬手阻止,“胭胭,有些好奇心可以不用满足。”
姜胭望着已经拉出来一角,上面隐隐约约写着春什么宫的书,挑了挑眉,“是年少无知的周镇廷用来学习的书吗?”
“这里是我的书桌,所有的东西都是用来学习的。”
“学得好吗?”她转过身,被周镇廷径直举着腰抱上了书桌。
“你说我学习得好吗?”周镇廷埋首在她胸前,嗅着她的馨香,“这本书,我第一次找黎迁要来,是九年前的五月十九日。”
姜胭被他的胡茬扎得发痒,奇怪地偏头,“五月十九,什么日子?”
周镇廷不语,只是一味地亲吻她的侧颈。
恍惚间,姜胭想起了。
五月十九,那是他们第一次。
九年前的五月十九日,走投无路的姜胭来到了京北,圈内人瞧见她的样貌,辗转将她介绍到了一处酒店里。
姜胭问今晚酒店里的人是谁,圈内人让她不要多嘴多问,只要她今夜能留得下来,困境自然能解。
她信了。
她敲了门。
周镇廷本以为又是寻常生意同伴推来作陪女人,打算像从前一样打发。
怎料门开了,白藕似的手臂拦在门框,初次见面的姜胭怯生生地望着他,“先生,您可以……留下我吗?”
从来都认为情欲是可以轻松控制,以自己意志力为主体的周镇廷,第一次听见了心房崩塌的声音。
他鬼使神差打开了门,侧身让姜胭走了进来。
从而,有了接下来的故事。
尽管他们二人之间的开始,关于情欲,关于冲动,关于人性原始的本能。
但又能说,这不是一见钟情的另外一种说法。
很多问题,饶是双学位毕业的周镇廷也无法给出答案。
在遇见姜胭以前,周镇廷从不认为男女有何乐趣,他想要金钱,想要权势,想要护住周家百年荣耀。
没有人会嫌弃自己拥有的东西太少。
周镇廷要站在父辈打下的基业上,继续往高处攀登。
可攀登的过程中,总有他无法预料的意外。
姜胭就是那个意外。
他亲吻着她,喜欢得紧,恨不得将姜胭揉进骨血,给她世间最美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