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行了,打人干啥呢?”
他们听到人们的指责,脸色微变,却始终没有停下施暴的拳脚,并警告其他人:
“我们这是秉公执法,你们懂什么!小心连你们一起抓了!”
其余人一听,敢怒不敢言,但也有胆大的,琢磨着去找公安。
郑南枝搂着小石头,余光瞥见了天桥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探头朝这边张望。
郑南枝认出了他,陈劲松。
她和陈劲松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就在郑南枝刚想呼救时,她看到陈劲松撇开了头。
他像是见了鬼般,转身骑上自行车,下一秒,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只针对她的执法人员,昨天陆嘉言的告诫,陈劲松的落荒而逃,在郑南枝的脑海里串成一条线,答案清晰浮现。
今天的人,是陆嘉言授意的。
他甚至还派了陈劲松确认结果。
这个认知犹如晴天霹雳,劈碎了郑南枝仅存的侥幸。
她终于明白,陆嘉言那句“不管你走到哪里,你是我陆嘉言的妻子。”背后真正的含义是——
他的眼线无处不在,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走不出他划下的牢笼。
他想让她怎样,她就得怎样,一辈子按照他的意愿活着。
为了他的前程,为了陆家的体面,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她,用最残忍的方式。
巨大的背叛和绝望瞬间攫住了郑南枝的心脏,痛得她无法呼吸。
泪水汹涌而出,为今天的屈辱,也为陆嘉言的欺骗。
他答应她的,一个月为期。
她抱着哭泣的小石头,护着额头流血的靳芳,三人蜷缩在狼藉的地上,仿佛被全世界遗弃。
天桥对面,一辆黑色红旗车停在路边,车窗半降。
霍凛冷峻的侧脸隐在阴影里,指尖的猩红在昏暗的车厢内明灭。
他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眉头越皱越深。
郑南枝脸上的绝望和泪水,像细密的针,
就在执法队员的手再次伸向郑南枝的刹那,霍凛眸底寒光骤凝。
他猛地掐灭烟蒂,推开车门。
长腿踏在地上,锃亮的军靴踏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极具压迫感。
他大步流星,衣摆带起凌厉的风,如同出鞘的利刃,割裂了混乱的空气。
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已经浸透骨髓,轻微释放,就让现场骤然陷入一片死寂般的压迫中。
霍凛径直走到那个想要对郑南枝的执法人员身后,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单手扣住他的手腕:“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