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必须死
“柔妃品行不端,意图谋害本王,周一为护本王而死,特追为一周将军。杜柔多行不义,赐毒酒白绫”。
站着看完整场戏的怀夕突然心中一空,扭头看江篱,毒酒白绫?
他明明知道,杜柔不过是枚棋子。
“王爷…”
“王妃身体力行,还事件真相,乃当世女性模范,升为尊一品夫人”。
升品加爵非摄政王所能及,怀夕虽不入官场,但也知道,江篱此举已然越权。
交代完,江篱转身离开,白绫祭酒,周二会安排,他不用现场监督。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偏头“怀夕”。
怀夕微低头,跟着他出了永宁院,往中院书房走去,途经满池子莲花,两人一同停步。
“被吓到了?”
“我只是觉得杜柔罪不至死。那些证据丝毫没有真实性,杜柔这么多年行事谨慎,丝毫痕迹都不曾留下,这种掉脑袋的事她怎么可能书信来往?
而且蒙骗亲王妃骗令牌?她和周一无冤无仇,甚至有恩。五年不曾动手,今朝又怎么会恩将仇报?
王爷,这分明是谢广白的计谋。刑部是您麾下,他如此就是要砍去您一条手臂,您若如此定会如他的愿”。
此话一出,江篱从清池莲花瓣上收回目光“她害死了周一”。语气平稳,但带足了痛恨。
“杀周一的是袁泉,杜柔不过是…”
“凡是这件事的参与者都会死,她会,袁泉也会,包括那位”。
明明在空旷的院子,怀夕却觉得两人间空气凝滞,让人喘不过气来。
若江篱知道,害死周一的根源是她,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下手?
会的,他会,除了江泽漆,他对任何人都下得去手。
“棋子可以有很多个,但周一只有一个”。
怀夕牵牵嘴角“王爷教诲,臣妾记住了。若是没其他事的话,臣妾先回淮竹坊了”。
江篱点头,怀夕低头退去,转身后,扬起恰到好处的嘴角弧度瞬间落下。
她本就是冷脸,进了王府才学会笑面示人。笑着很累,但想活命,她必须得这样。江篱都愿意自断一臂,她这点牺牲,还差得远。
怀夕刚回到淮竹坊,就听到刑部尚书杜旌杜大人上门求见。他想青史留名,可那个人,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杜衡杜仲还在自己院子里,和江泽漆一起书声朗朗,‘无意’听到祖父要来王府,欣喜若狂,认为祖父定是来接自己回家。
怀夕“杜大人要和王爷先商议些事情,小公子等看完这页可先收拾好行囊,等一会杜大人过来也能快些”。
两小孩点头如捣蒜“谢王妃”。
大人眼里总有许多弯弯绕绕,喝口茶也要想着利害关系,可小孩不是。他们是最纯粹最纯真的存在,即使家里再催成长装熟,心底里还是相信良善。
待他们收拾完,辛夷也准备了两小公子喜爱的莲花糕“给小公子做的糕点还有些,一起带上吧,难得有人能喜欢奴婢的手艺”。
两小孩点头欢喜,人坐在屋内但心却飞了,同样的怀夕也在等,在等那边消息传来。
女儿被赐白绫的消息刚传来,午睡为常的杜旌就衣不解带赶过来跪在江篱面前“王爷,小女做了错事,但请王爷看在她侍奉这么多年的份上,重责轻罚”。
“她做的事杜大人知道吗?”
“不,不知道…”五旬老人,跪在江篱面前,两鬓斑白,眼里那点光亮早已消磨不见“是下官教女无方,王爷要罚,就罚下官。可小女尚且年轻,她还有很多机会…”
“她没有机会了”。
“王爷”。
江篱停下手中的笔,朝他招招手,杜旌不明白,江篱再招“杜大人来看看本王写的字如何?”
杜旌颤巍巍站起来,小步到他案桌前,只见纸上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亦恩亦怨。
“王爷的字自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