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回想过那夜景象,辛夷眼眶发酸“好,待会奴婢就去趟药铺,只是脓伤怕要找个大夫来,主子…”
“不用,青黛师父有银针,她可以”。
辛夷点头,大夫终究是外人,且多为男子,实属不便“主子有对策就好,奴婢先扶您回去”。
没了两小孩时时看着,怀夕终于能靠着些,有了借力,真的能轻松不少。
辛夷找了一家最大的客栈,挑了上好的房间,给她叫了热水,伺候她洗漱,再把人扶到**。
洗漱过的怀夕光着上身,拿衣物挡在胸前“前面无碍,后背是不是伤得重些?”
她看不见,但是感受得到,这些日子总是发热刺痛,浸过许多次凉水都没能缓解。
青黛手捏着银针,对着一大块坏死的肌理稳稳下针“等溃烂再大些,你就能因为脓疮发作而死”。
“呵~”听闻这话,她倒是松了胳膊上的力,整个人贴在床板上“那我还真是命大,居然让我活下来”。
青黛拿沸水煮过银针,针尖对着溃烂“得挤出来”。
怀夕咬牙“好,开始吧”。
“主子”。辛夷在一旁看着心惊,拿了衣服裹成一团“咬着痛能轻些”。
准备就绪,青黛开始下手,银针挑破,有些许黏液流出。可还远远不够,这层皮下面还有太多,多到泡得表皮发皱发白。
扎过密密麻麻的小孔后,渐渐有部分清液流出,可浓稠**仍在表皮之下,青黛倒了半盆烈酒净过双手“忍着”。
“唔——”才第一下,怀夕就没忍住呜咽出声,随后紧咬着布料,再不肯松动。
口中已是不能呼吸,鼻孔就得大喘气,一呼一吸像搁浅濒死的大鱼,格外粗重。
辛夷不断拿热毛巾给两位擦汗,额角青筋鼓起的怀夕,面色微有凝重的青黛。一位反复烈酒浇手,一位拼死忍痛…
这场简易的清理持续了有半个时辰,最后美人背上塌陷了有半寸,那层薄纸一样的表皮才重新贴合到皮肤上。
辛夷攒着眉头“那皮像是坏死了,还能不能重新长一份?”
“可以,但在新皮长出来前,这层皮不能撕,没了表皮,死得更快”。
“好,我看着,不会出事”。
小声商量过后,辛夷送走青黛师父,又回到塌边去看**的人。刚一结束,怀夕就疼晕过去,此刻歪着头趴在说硬不硬的枕头上,额上汗涔涔。
辛夷拿热帕子轻轻地给她擦去,为她将散发拢起,守着她睡觉。
二狗毕竟是孩子,尤其是远离了京城没有长辈约束,骨子里那份贪玩天性才真正显现出来,和江泽漆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书场?这里有书场?小…阿满去过书场吗?我听我姐姐提过好多次,书场里面的说书先生会讲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我都没去过!”
提起自己喜爱的事物,二狗眼睛发亮,就连前两天江泽漆强硬让改的口叫着也不那么别扭了。
“京城书场的李杜先生学识渊博,奇闻异事无不知晓,各家子弟都喜欢”。江泽漆看着那块稍显朴素的书场牌子,稍有敬仰“不过我也没去过,父王不许我去嘈杂之地”。
“现在他不在,小王爷要不要进去看看?我们就坐一小会,听一小段故事长长见识”。
江泽漆被他说得有些心动,四周看了看,又是不放心“周六一直跟着我,他听我父王令,是不会让我去的”。
二狗挤着眉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转“我有办法”。
他拉着江泽漆从摊贩中间穿过,一口气跑到卖面具的摊位前,随手摘下一副放到他手里“这里人多,他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带上这个,我们悄悄进去”。
放到江泽漆手里的是一副青面獠牙的画具,他手指动了动,四周看看。长这么大,他都在父王的规矩下成长,在父王的守护下,他活得很好。
可现在,他想自己做回主,想和别的小孩一样,去没去过的地,吃没吃过的美食。
暖日阳光下,江泽漆戴上面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