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面皮
‘啪——’话音一落,怀夕的巴掌印印在沈亦辰脸上。
“沈公子,我敬你是小王爷舅舅才一直温言细语,我长得如何,怎么走到如今这步,是我自己的事”。
怀夕再转眼,看向沈正“我应江篱之托来南州接你回去,若不是他,我这辈子不会来此处。敬沈家一是因为此为小王爷母家,二…”
“呵~”说到此处,她轻笑出声“可笑,我居然会觉得长了这张脸是我走运,我该感谢你生了一个和我神似的女儿,我借着她的运才得了如今荣华”。
她嘴角的轻佻,眼波的狠厉,这位六旬老人瞧得清清楚楚。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竟敢这么对他说话!
“既然沈老先生今日不便,我便先回去了”。她牵上江泽漆的手,将他裹在自己手心里,裹得严严实实,没让任何人瞧出他攥紧的拳头。
沈正往前一步“阿满还留不留…”
“不敢留”。留下这句话,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辛夷和周六被怀夕派去放置礼物,没跟在身边,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还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怀夕已出来,且眉眼间躁意掩不住,就猜到有风波。他们也不多问,只上去跟在身后。
出了沈宅大门,江泽漆放缓步子“姨娘…”
怀夕停下脚步,低头看他“替我难受?”
“又不是你的错”。
江泽漆吸吸鼻子,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把她手拉得更紧“在我心里,你也是我娘”。
辛夷一怔,周六握刀的手一紧,就连怀夕也微弯着腰也定在原地…
江泽漆一点一点地,从拉着她指尖到指根,再到一整只手紧紧抓着“我没见过我娘,你和我看过的画上一模一样,我就认你做娘”。
他声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三个人耳朵里。僵过之后,怀夕指尖动了动,另一只手摸向他脑袋“好,小王爷想这么叫就这么叫”。
“受惊了吧?先去吃顿饱饭”。她要岔开话题,江泽漆也识趣不再提。
夜里回到客栈,辛夷伺候怀夕洗漱,见她心不在焉“主子是被小王爷的话吓到了”。
“算是,我以为他不会轻易叫别人娘的”。
“是不轻易”。辛夷手里稳稳地沾湿帕子,又试好水温,才去牵她的手“主子护他许多,小王爷是看得见的”。
“只是护着怕还不够,还得是这张脸”。
一想到这张脸她就好奇,就着铜盆看自己的模样,想看清对面的人,有多大能耐,走了这么多年,还能让所有人都还心心念念记着。
“辛夷,你帮我准备一套衣服来,要王妃生前最常穿的”。
没出声,但照顾她浸水的手一顿,辛夷试探性地抬眼“这是要…”
“今日在沈宅沈亦辰出言不逊,拐弯抹角欺辱我,我本是想忍了算了,可不行,我现在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他那么想见,我就让他见见”。怀夕转眼望向她,黑白眼珠里尽是戏弄之意。
“是拿王妃说事了?”破天荒的,辛夷居然没拦着,反过来问她原委。
“是啊,他在乐坊里有一个相好的舞姬,送钱送礼就是不会娶进门。暗指我不过一个供人玩乐的贱籍,能入得了王府穿得了锦缎全靠他姐的脸面”。
明明最正常不过的陈述,但今日她说着心头就是一阵刺“我确实没其他本事,偏偏就这张脸生得好,既然沈府这么对我,我也不会让他失望”。
越说着,她身上怨气就越重“传信给江篱,要请的人请不回去,我得让他守死在南州”。
显然是脾气上火,辛夷也不敢拦着,应下要去给她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