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漆点头应下,只是他左手摸衣胸前的动作被周六看见。
夜里趁着二狗不在,江泽漆问“我这颗药丸可能治他那种病?”
周六为他更衣的动作微停“小王爷这颗药是给自己的,不是给别人”。
“可他终究算我半个亲人,而且医术极高,说不定能照模做样再做出来一份”。
“小王爷,王爷答应过李神医,此药绝不外传。世间仅有的两颗在您和皇上身上,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只要你们在,西国就还在”。
“况且,有天赋和出神入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若谁都能轻易模仿,天底下神医该有多少个,目前就连神医最得意的弟子也做不到,又怎么指望他一个半路来的能做到?”
这番话成功让江泽漆沉默,他的命不止属于自己,他要为江家而活,为西国而活,他要把江家的血脉一代代传下去,要让九州大地插满西国彩旗。
周六替他脱下靴子“小王爷,生死有命,周一会死,沈光霁会死,我会死,王爷也会。但你不行,你和皇上要好好活着,稳定朝局、开疆扩土,这颗药,就是给你们的第二条命,只能留给你们”。
江泽漆黑色眼珠微动“李神医不会再回来了吗?”
“他已经归隐山林了,没人找得到他”。
江泽漆点头,给柔软的心房外套上一层外墙“我会做到的,你说的,我都会做到”。
周六惨然一笑,替他吹了烛火“要到京城了,小王爷该做回世子了”。
屋内一片漆黑,**躺着的人胸口微微起伏,旁边的黑影一动不动…
夜深人静,木**的人辗转几次合不上眼。最终,怀夕起身点上烛灯,屋子瞬间被照亮,狭小的船舱更显逼仄。
空坐了一会,她穿上大衣提灯走出去,敲响了沈光霁的屋门。
房内一片寂静,怀夕又敲了两声,还是没人开门。
出事了?想起他白日里随时能晕过去的迹象,她怕情况不对,抄起旁边家伙就要砸门。
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沈光霁看到拿着钉耙的人,眼里疑惑。
见他好好站着,怀夕松口气,扔下钉耙“你身体怎么样?若是实在不行,前面居安郡我们靠岸,我带你上岸休养一阵”。
“进来吧”。沈光霁打开门,去到桌前给她倒水“我这副身体要靠药养着,之前半月一次药丸,经过城外那次身体更差了,吃药日子减几天就行,影响不大”。
怀夕眉间微紧“治不好吗?”
似乎觉得好笑,沈光霁借着灯光看了她好一会“觉得有愧?”
“是,我不喜欢欠别人”。他每咳一声每吐一次都像在提醒,是她把他害成这样,她不想背上枷锁。
“放心,我也不会白救你,在京城,我也有要你做的”。
“我只是一个空名王妃,江篱特赦才得此行,平日在京城都出不了几次门,怕是没什么能帮你”。
“还真有”。沈光霁抬眼看她,眼里带了些意味深长。
怀夕指尖微蜷“什么?”
“阿喃的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