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允询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而后,他看向一边的侍从,吩咐道:“来人,送太后回宫。”
他的话,字字铿锵,不容王皇后有反驳的机会。
王皇后何尝不知,卫允询心里,从未有她这个母后。他是宁长安养大的孩子,自然是听宁长安的话。
她手里紧紧攥紧了拳头,眸子里全是怒意。
宁长安的话无错,卫允询再不济,也比三皇子好控制的多:“皇上,来日方长,你今日所言,将来可莫要后悔。”
王皇后拂袖而去,卫允询对她,从来恭敬,未落人口舌。
才回了寝宫,宁长安便有了进来。正巧,王皇后手里的杯子,重重的落在宁长安跟前。
“啪——”一声,宁长安的整个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
随即,她走上前去,摆手示意宫室里的宫人离开。
“太后娘娘当真好大的气性,如今都是太后了,还有什么可恼的?”
她抬眸看向宁长安,怒哼一声:“荣妃好一手妙计,在这场皇位之争里,你利用了所有人,扶了你自己的儿子上位。”
而后,她抑头冷笑,只怨自己棋差一着,当初信了宁长安的话,才与她一同对付了燕王。
如今卫允询才登基,就给她这么一手,着实令她恼怒不已。
“想我王臻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也会信了你的话,扶八皇子上位。”
王臻也是此时方才明白,卫允询虽然只是个还未及冠的孩子,一旦登上皇位,必定会是她的心头大患。
“皇后……不,如今是太后娘娘了。臣妾定会谨守当日诺言,只要询儿登基,臣妾便会启程回宁国。这卫国,便是太后娘娘的天下了。”
王臻走上前去,高高抬手,正欲打在宁长安脸上,还是及时收了手:“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虽然本宫跟随先皇三十余年,为了我自己的儿子,双手沾满的鲜血,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还要受你牵制。”
宁长安允自坐了下来,全然不将王臻的怒意放在眼里。身为正宫,受卫允询如此压制,气也是常理。
“太后娘娘,女子主事后廷,男子主前堂,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身为女主,莫要干预前堂之事,生僭越之心为好。”
王臻岂会甘心,让宁长安与卫允询母子就此握住了大权。
只要她还活着,便不会让卫允询如意。
“你有何资格来提醒哀家?当初皇上若非顾及你是宁国公主,又岂会……岂会一步步疏远于我。”
言及此处,王臻又想起了当初太子的死。
“宁长安,当初若非你与哀家过不去,陷害太子欲意轻薄于你,皇上又岂会下旨赐死?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却让你这毒妇……”
对于王臻所说的这些,宁长安印象并不深刻。
宁长安是做不出陷害之事的,可她不知道,这身体的原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前之事,已经是过往云烟。我宁长安可发誓,从未做过构陷太子殿下之事,当初之事,确是太子殿下对臣妾不规矩,有失德行。”